开。”
林晚意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有恐惧,有期待,有十年积攒下来的疯狂,也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真诚。
她想起了心理医生说的:“爱一个人的最高形式,是接受他的全部——包括他的病,他的残缺,他所有不完美的部分。”
但这不对。
爱应该是治愈,而不是共生疾病。
可是……如果疾病已经深入骨髓,如果病人拒绝切除,如果唯一的选项是带着疾病活下去——
她要不要陪他活?
笔尖落下。
林晚意开始写字,不是签名,而是修改。
她在附加条款第三条下面,加上了新的内容:
“3.6若选择第三条,林晚意拥有对秦昼生活、治疗、行为的一切决定权,秦昼必须无条件服从。
3.7林晚意有权在任何时候,将秦昼转交专业机构,若她认为必要。
3.8林晚意有权在履行监护职责期间,拥有完全的个人自由,秦昼不得干涉。
3.9本协议有效期:直至秦昼康复,或林晚意认为可以终止。”
她写完,把笔递给秦昼。
“如果你同意这些修改,我就签。”
秦昼接过文件,一行行看下去。当他看到3.7条时,手指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但他没有撕。
他看完,抬起头,眼睛红了。
“姐姐还是……给自己留了退路。”
“因为我不是圣人。”林晚意说,“我不能承诺永远。我只能承诺:在你努力的时候,我陪你努力。在你失控的时候,我尽力控制。但如果你彻底疯了,如果我觉得自己也有危险……我会把你交给专业的人。”
她顿了顿。
“但在此之前,我会在。”
秦昼的眼泪掉下来,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他拿起笔,在她修改的每一条后面,都签上“同意”。
然后他翻到最后一页,在患者签字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坚定。
林晚意也签了。
两份文件,四个签名。
治疗同意书。附加条款。
一个愿治。一个愿被治。
陈医生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场注定悲剧的戏剧。他最终叹了口气,收起文件。
“我会把这份同意书归档。治疗从明天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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