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您在威胁我?”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
“我在陈述专业决定。”陈医生毫不退缩,“治疗不是游戏,秦先生。不是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地方。它有目标,有伦理,有边界。如果您不能接受这些,那治疗就没有意义。”
林晚意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固执的病人,用聪明才智扭曲治疗的每一个环节;一个是挫败的医生,用专业权威做出最后的警告。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同意秦昼接受治疗时的想法。那时她以为治疗是条清晰的路:医生诊断,患者配合,问题解决。但现在她明白了,治疗不是修理机器,而是改变一个人看待世界的方式——而那个方式,可能是这个人唯一的生存之道。
“陈医生,”她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如果……如果我们同意调整目标呢?”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什么调整?”陈医生问。
林晚意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语言:“如果治疗的目标不是让秦昼‘不再这样爱我’,而是……让他学会在这种爱的模式中,找到一种平衡?让他学会控制那些伤害性的行为,但保留那些……虽然极端但真实的情感?”
她看向秦昼:“你不是问,如果变了还是不是你吗?也许我们可以不改变爱的本质,只改变爱的方式。你还是这样爱我,还是需要我,还是以我为中心——但学会不让我窒息,不让我害怕,不让我想逃。”
秦昼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点燃的烛火。
陈医生皱紧眉头:“林小姐,这很危险。这是在和病理妥协——”
“但如果病理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呢?”林晚意打断他,“如果爱和病已经分不开了呢?那我们是要强行分开它们,冒着摧毁这个人的风险?还是接受这个现实,然后在这个现实里,寻找最好的可能?”
她站起来,走到秦昼身边,把手放在他紧握的拳头上。他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陈医生,您说得对,治疗不是游戏。”她说,“但生活也不是教科书。如果秦昼的病态和他的爱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那我们能不能……学会小心地拿着这枚硬币,不让它割伤手,也不把它扔掉?”
陈医生看着他们,看了很久。他的目光从林晚意坚定的脸,移到秦昼眼中那种小心翼翼的希冀,再移到他们交叠的手上。
最后,他重重地坐回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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