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
相互看了几眼,最终将目光投向跪在最前面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看起来年纪极大,脸上沟壑纵横,满是风霜与愁苦。
老者颤巍巍地又磕了个头,才抬起头,老泪纵横,嘶哑着嗓子道:“仙……仙人在上,小老儿是这下河村的村长,姓王。惊扰仙人法驾,实在是我等乡民走投无路,活不下去啦!”
他抹了把浑浊的泪水,断断续续道:“官府又来催缴粮税,说是秋粮的份额。可是我们村的税,早就被预征到了二十年后!
去年大旱,颗粒无收,前年又有兵灾,地里刨不出几粒粮食,家家户户早就断了炊,靠挖野菜、剥树皮过活……村东头老刘家的幺儿,还有村西李寡妇家的两个娃,都……都活活饿死了啊!”
说到此处,老者已是泣不成声,身后众人也是悲声一片。
李重阳面色微沉。
预征赋税到二十年后?
这官府简直不给人活路!
老者缓了口气,继续哭诉:“就这,官老爷还嫌不够!前日又来了一帮差役,拿着不知真假的田契地契,硬说我们村这百十亩薄田,早就抵押给了城里的大户,要收我们的地!
地要是没了,我们这些庄户人,靠什么活?
他们还要强拉村里的青壮去当奴工,说是抵债!这……这是要绝我们的户啊!”
“求仙人开恩,救救我们这些苦命人吧!”老者再次重重磕头,额头已然见血。
“岂有此理!”李重阳听得心头火起。如此盘剥,简直是敲骨吸髓!他忍不住喝问道:“当今皇帝是谁?怎地如此昏庸无道,纵容属下如此荼毒百姓?!”
他这话一出,王老村长和身后众人都是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李重阳。
连皇帝是谁都不知道?
但转念一想,这不更证明了对方是真正的仙人吗?
毕竟,凡人哪有不知当今天子的?
王老村长定了定神,小心翼翼道:“回仙人话。小老儿年轻时,这片地界还归赵官家管,后来北边的金人打了过来,占了中原,我们就成了金人的百姓。
再后来,大概是三年前吧,更北边的蒙古人兴起,把金人给灭了,我们这里就又归了蒙古皇帝管了。如今坐龙庭的,是草原来的皇帝。”
金人?蒙古人?赵官家?李重阳心中迅速梳理。
金灭北宋,占据中原;蒙古灭金,进而南侵……
这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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