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软肋总归是孩子。
因此在胡氏提及儿子小公爷时,华康郡主有过一瞬的心软。
至于陆国公,他的暴怒之态在听到“此乃天道不可废”时已经沉默。
倒不是惧怕华康之威,而是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交代,“镇国公府百年立威,早已是皇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全族能否得保还得看宣王府的意思,你那表妹纵然再心爱也抵不过陆家这么多条性命,盛儿,天道如此,你要想清楚才是!”
又是天道!
当初他为了全族性命,眼睁睁的看着宣王府处死了心爱之人。
现在,难道又要再看着枕边人和亲儿再走旧路吗?他做不到,可他也不能真的不管陆氏全族,因此犹豫的瞬间被孟昭玉捕捉到了。
“国公爷身负重任,明日还要启程去钱塘办差,儿媳虽不知差事何为,但朝廷之事总归要高于家宅之事,还是慎重些为好,这时候要是传出四弟言语无状,出手伤人的流言,国公爷以为圣上的雷霆震怒是他能承受的?亦或者说日后他还能有前途可言?”
再一次用其长矛攻其厚盾,陆国公颓势已现。
而后,孟昭玉不再多言,只是坚定的站在婆母华康郡主身侧,颇有一夫当关之态。
“怀藏娶你,当真是娶对人了!”华康郡主字如珠落玉盘般对着孟昭玉就开口说道,眼神也恢复初见时的温情。
她看向自己时,孟昭玉觉得跟母亲的神情并无二致,忽而有些鼻酸,她……
想母亲了。
听完孟昭玉的话,国公爷陆盛沉默了,片刻后不得不退让,语气也没了刚刚那般凶恶。
“赤玉有错,但罪不至杖百,更别提流放循州,那位嬷嬷的伤我定会医治好,今日便给他个教训吧,杖三十如何?”
陆选不愿轻描淡写的就揭过此事,但四夫人胡氏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再明显不过。
得饶人处且饶人。
陆选压着内心翻涌的不满,开口道。
“流放可以不提,但杖百少一下都不行,若父亲坚持不肯,那儿子只有跟随母亲进宫大义灭亲了。”他面色孱弱的坐在素舆之上,但眼神里透出来的心寒让陆国公亦回赠幽怨的冷漠。
“你威胁我?”
“母亲乃圣人亲封的郡主,位同一品,四弟尚无官身,如此以下犯上的大罪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父亲以为圣上会如何看待镇国公府?又会如何看待你?”
权势的威力,孟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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