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个皇子再传出争储的消息,也没有霍云昭的消息传来。
大年在皑皑白雪中迎来,喜庆的新年过去,冰雪消融,枯枝抽了嫩芽,草木生机渐起,晒在身上的日头终是不再如凛冬的冷,透过雪青色蝶羽绣纹长衫在肌肤上落下暖意。
可钟嘉柔的心还是感受不到这初冬的暖。
她也不过是像樽木头一样晒着这太阳。
如今她连爱弹的暮云也不再触碰。
往日爱看的话本也不再看。
岳宛之也不在京中,她也不再出府参与贵女们的茶会,一个人拿着书册一动未动,那书页都未曾翻过一页。
书的著作者是钟济岳,钟嘉柔的祖父。
秋月见钟嘉柔又是望着书页走神,说道:“姑娘,夫人今日去了皖南候夫人的宴会,侯爷也在当值,您若是想悄悄出府奴婢们去书肆安排……”
“不了。”
钟嘉柔合上书,伏在案头,长睫下的眼望向轩窗外。早春的一派绿意生机勃勃,庭中杏树迎风轻展。
秋月说的是她往日易容远行的事。
她往日易容轻装,在外寻祖父的珍贵手记。
钟嘉柔的祖父是圣上的老师,官居内阁首辅,深得圣上信任。祖父门生众多,著作等身,颇受朝官与学子敬重,只是在五年前赴江南处理水患时感染风寒,年迈不治,在那场大潮中病逝。
祖父生前编写的《周史·水经志》尚未整理成册便于那场水患中遗失不存。
待钟嘉柔长大一些,扮男装下过四次江南和钟家故宅,按照祖父的存书习惯,还是未能寻出手记。
后又因她逐渐年长,容貌出众,即便易容了男装钟珩明也担心她在外安危,去岁便已严令她不许再扮男装离京了。
经秋月这一提,她倒是颇怀念往日轻装在外的恣意,还有从前路途中结识的朋友。
她就曾结交一位仗义的友人,那少年爽快恣意,意气风发,在她遇到山匪时也敢对陌生的她仗义相救,笑她胆小,特意一路结伴送她到故宅,钟嘉柔衷心唤他一声齐兄。想到此处,她忽然很是想齐鄞了。
她有半载都未再易容出府过,齐鄞也不是京城中人,之前本来答应齐鄞秋日再会,钟珩明不允她离京,终是她失约了。
大抵往后嫁去阳平侯府是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有乔装出府的机会了吧,祖父的手记与那般好的友人也许都难再寻了。
……
一转眼即将是出嫁之期,永定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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