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支逃亡来的百姓,领头的是一位曾来北山拜会过的里长。
营帐已然住满了,领着灾民们入山的张承志,便开始把人往这些石墙里安置。
现在为止,这些石房子全都没来得及封顶。
好在中间的暖炉和烟囱,搭的有模有样。
步入石墙之内,顿感暖意盎然。
逃灾的汉子一脸欣喜地将老妇人搀扶了进来。
在这处还称不上房子的陋室之中,汉子扶着老妇人坐在暖炉旁摆放的石墩子上。
“呼......”
老妇人坐下后,长吁了一口气。
烤着炉火,她哆嗦地双手,逐渐变得平缓。
“儿啊......”老妇人感受着此刻的温暖,猝然啜泣。
“娘,您这是怎么了?”
高大的汉子手足无措,不知母亲为何突然悲泣。
或许,他心里是知道的。
只是无从宽慰罢了,只能红着眼睛,与母亲抱在一起。
李煜从未体会过他们这些升斗小民之苦,自然不会知道。
他们在山上躲藏度冬,住的是如何简陋、拥挤......
辽东苦寒,夜间只能是人挨着人,借着那微弱的炉火取暖。
一切只是为了活着。
可今日睡下,闭上双眼,谁又知道明日能不能睁得开眼?
即便在睡梦中,也不得不整宿忧心着头顶棚屋会不会被积雪压垮。
死亡成了他们身边麻木的日常,它无处不在。
这便是百姓们所谓的熬冬,活着就像是种煎熬。
比之尸灾,有过之而无不及。
与之相比,此地简陋吗?
确实是简陋的,但一路走来,心却不禁热了些许。
从进山坳口处的一碗姜汤,到护送他们进山引路的一什官兵。
再到眼前热闹的营地,还有空气中飘着的饭食香味。
处处透着安心,处处都是活着的味道。
这样的地方,即便再怎么简陋,也能让人真切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朝不保夕的日子,与此相比,如何不让人潸然泪下。
“儿啊。”老妇人擦拭着止不住的眼泪,“咱们总算有个居所安身了。”
不是一群人为了活着而蜷缩在一起的草屋棚室。
是一处实打实的房子,尽管它还没来得及建好。
“是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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