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特意关注她的嫁妆。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下颌线锋利如刀刻,唇色却红得刺眼,明明是极艳的颜色,却没染上丝毫暖意,反倒像雪地里的血,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她下意识地催动读心术,脑海里却依旧是一片死寂,像对着一堵密不透风的铜墙,连一丝思绪的涟漪都探不到。
“殿下不必为这点小事费心。”她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在侯府时,西跨院的冬衣常常缺棉絮,比这更苛待的日子,我也熬过。”
谢玦挑了挑眉,终于将紫毫笔落在宣纸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习惯?”他嗤笑一声,墨色的字迹在宣纸上铺开——是“静心”二字,笔力遒劲如松,却带着几分潦草的戾气,墨汁甚至洇透了纸背,“习惯被嫡母踩在脚下?还是习惯做林婉儿的垫脚石,替她嫁进这龙潭虎穴?”
林微澜的心猛地一沉,像被冰水浇透。她知道谢玦娶她别有目的,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戳破她的难堪,连半分情面都不留。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沉静的坦荡,像晒过太阳的湖面,清澈见底:“殿下娶我,是为了我母亲留下的琅琊阁密函;我嫁殿下,是为了查清母亲‘病逝’的真相。我们本就是各取所需的盟友,何必提这些无关紧要的过往。”
谢玦的笔尖猛地一顿,浓黑的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像滴在雪地上的血。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的心思剖开碾碎:“你倒坦诚。”他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带着山崩般的压迫感,“可你要记牢——踏进这靖王府的门,我才是唯一的主。你的读心术可以用在府里任何下人身上,但别妄想窥探我——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松烟墨香和冷冽的龙涎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像冰与火的碰撞。林微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冰冷的椅背上才停下动作。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殿下放心,我有自知之明。”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臣女有一事不明——以殿下的权势,若想索要密函,周氏断不敢违抗,为何还要绕这许多弯子娶我?”
谢玦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周氏若肯交,密函就不会藏到现在了。”他转身走回书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抬手扔给她,册子划过空气发出“咻”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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