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去找别人吧!”
那刻意提高的、带着划清界限意味的嗓音,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她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她默默地退到操场边缘,靠着一棵叶子几乎掉光的老槐树,看着。寒风穿过她单薄的旧棉袄,冷得她牙齿打颤,但比身体更冷的,是那颗在胸腔里不断下沉、仿佛要坠入无底冰窟的心。
下课铃响,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教室。班主任李老师——那个总是把“集体荣誉”挂在嘴边、戴着深度眼镜的中年女人,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炉火烧得正旺,温暖得让人有些眩晕。李老师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她看着站在面前、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的张小梅,叹了口气,语气是一种刻意放缓的、却更让人难受的“语重心长”:
“张小梅啊,你最近的表现,老师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吹了吹缸子里的热气,“你的家庭情况呢,比较……特殊。老师理解。但越是这种情况,你越要严格要求自己,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不要给班级……抹黑,知道吗?”
“抹黑”这两个字,像两块沉重的石头,砸在张小梅稚嫩的心上。她做错了什么?是爸爸去了南方?是妈妈摆了地摊?还是她连十块钱的捐款都差点交不起?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她无法选择、也无法改变的事情,会成为她“抹黑”班级的原罪。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点头。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被彻底压垮后的麻木。
从办公室出来,她没有回教室,而是转身走向了教学楼最尽头、那个几乎无人踏足的旧图书室。这里光线昏暗,书架落满了灰尘,空气里弥漫着纸张腐朽的气味。她在最角落、一个被废弃桌椅挡住的位置坐下,那里成了她唯一的避难所。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安徒生童话》,翻开。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起。只有在这里,在那些虚幻的、充满苦难却最终迎来奇迹的故事里,她才能暂时忘记现实的冰冷,忘记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和老师那“关怀”备至却如同枷锁的目光。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后躲进巢穴的小兽,将脸埋进带着霉味的书页里。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迅速洇湿了书中那篇《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插图。
窗外,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