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
“锤!往死里锤这楔子!把缝给老子砸实了!”
“拉!用背顶!用命顶!断了也得顶住!”
吼声、锤击木楔的闷响、缆索被巨力拉伸时发出的令人心悸的 “咯吱” **,混杂着汉子们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在闷热的舱室里回荡,撞得舱壁嗡嗡作响。缆索藤条在极限的拉力下深深地嵌入轴身粗糙的木纹和冰冷的铁箍之中,勒出一道道深陷的痕迹!桐油在巨力挤压下,从缆索的缝隙中被挤出,形成粘稠、亮晶晶的油膜,覆盖在缆索和轴体表面,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油腥气,呛得人鼻腔发麻。
这些 “巨蟒” 的另一端,并非直接固定在轮轴上。它们绕过舱壁上特意用粗大铆钉加固焊接的巨大生铁环,铁环被拉得微微颤动,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再搭在几根横贯舱室、粗如梁柱的硬木横担上,横担被压得 “咯吱” 作响,最终延伸而出,形成了数十条更加粗粝、带着新鲜木屑和桐油湿滑触感的新绳套!这些绳套如同怪兽垂下的触须,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晃动,等待着被新的力量所驾驭。
在这片由汗臭、血腥、油污和野蛮力量构成的炼狱中心,雷大锤如同从煤堆里爬出的魔神。他赤裸的上身被煤灰、汗水和渗出的血丝(来自搬运巨木时的擦伤)覆盖,黑一道红一道,勾勒出虬结的肌肉线条,每一块肌肉都像铁疙瘩似的紧绷着。左眼罩下缘凝固的暗红血痂,在昏暗灯光下如同第三只狰狞的眼睛,透着股狠劲。仅存的右眼,此刻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凶光与亢奋,像燃着的炭火。
他一只沾满污泥和木屑的脚,重重踏在一个巨大的、临时赶制出来的硬木驱动盘上。这木盘厚达半尺,直径近丈,边缘粗糙得扎人,中心凸起,取代了部分被拆解踏杆的功能。雷大锤的脚踏在木盘边缘,如同踏在命运的转轮之上,每一次用力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木盘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扫过舱内每一个还能勉强站立、喘着粗气的汉子 —— 他们大多赤膊,身上新旧鞭痕交错,像爬满了蚯蚓,脚上缠着渗血的破布,有的甚至直接光着血肉模糊的脚,眼神里交织着疲惫、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绝境逼出的、野兽般的凶狠,那是豁出去的玩命劲儿。
“都给老子听真了!” 雷大锤的声音炸开,如同破锣被重锤敲响,沙哑又响亮,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噪音,带着一种撕裂耳膜的狂暴力量:
“轴 —— 断了!” 他猛地指向那被巨木支撑、巨缆捆缚的断裂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