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而是活生生的、清醒的、极致的酷刑!他仿佛能看到伤兵营里弟兄们咬碎牙关的惨状,听到那撕心裂肺却又强行压抑的痛呼。
死寂!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窗外江风的呜咽声,重新涌入耳膜,却显得格外遥远、空洞,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哀鸣。林宇的指尖在窗棂上抠得更紧,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与窗棂上的陈旧血迹融为一体,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年轻的面孔 —— 出征前还笑着说要活着回家娶媳妇的小兵,抡锤时虎虎生风的铁匠,他们此刻正在伤兵营里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窗前,林宇那挺直如孤峰、仿佛能扛起整个崩塌世界的脊梁,在听到 “撑不过烙铁剜肉” 这七个字的瞬间 —— 骤然发生了一次极其明显、无法抑制的凝滞!
那并非摇晃,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沉重的僵直!仿佛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了他意志的龙骨之上!他整个身体都绷紧到了极致,肩胛骨的轮廓透过染血的素袍清晰地凸起,如同濒临断裂的弓弦!那在风中狂舞的袍袖,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瞬,才又无力地继续翻飞,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旗帜。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战场上负伤,用麻沸散时那种短暂的麻木,可现在,弟兄们连这点短暂的解脱都得不到了。
时间,在这令人心胆俱裂的凝滞中,仿佛被拉长至永恒。每一秒都像烙铁一样,在他的心上缓慢灼烧,留下焦黑的印记。
几息之后,或许更久。
一个声音,终于从窗前传来。低沉、沙哑,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比之前那个 “嗯” 字更加空洞,却重逾万钧,如同从九幽深渊最深处挤出的、浸透血泪的叹息:“知道了。”
三个字。再无其他。这三个字里藏着无尽的悲凉与无力,他是全军的主心骨,不能倒下,不能流露出丝毫脆弱,只能将这锥心之痛死死压在心底,压在那片早已千疮百孔的柔软之处。
陈墨站在门口阴影里,浑身冰冷。他看着经略那重新恢复挺直、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背影,看着那在风中依旧狂舞、却更显悲凉的染血袍袖。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怆与无力感,如同冰水般淹没了他。他嘴唇翕动了几下,那些关于伤兵营缺医少药、弟兄们如何忍痛咬牙的话,最终一个字也未能吐出。他知道经略已经承受了太多,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改变这残酷的现实。
他深深地、无声地垂下头,如同向一座正在无声崩塌的神祇献上最后的哀悼。随即,他不再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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