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他伸出手,接过一个后生手里的钢钎,指尖触到钎柄上的汗渍和血痂时,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却没多说什么。
老人们纷纷搬来小马扎坐下,动作慢腾腾的,却格外稳当。他们佝着背,把钢钎搁在磨刀石上,那模样,像是怕碰疼了这跟他们朝夕相处的铁家伙。
李大爷的手背上爬满了老年斑,像撒了一把碎芝麻,深深浅浅的皱纹里,藏着几十年的风霜。可他的指节,却硬得像老树根,青筋虬结,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一个小葫芦,拔开塞子,往磨刀石上洒了点清水。
“滋”的一声轻响,清水落在油亮的磨刀石上,瞬间晕开一圈湿痕。
紧接着,他便握着钢钎的柄,手腕微微用力,一下一下地磨了起来。
“沙沙——沙沙——”
磨刀的声响,不疾不徐,和着崖下的风声,在山谷里缓缓荡开。
那声音,不像凿石时那般铿锵,却带着一种格外让人安心的力量,像是庙里的木鱼声,一下下敲在人心坎上,把那些浮躁和疲惫,都敲得烟消云散。
李大爷磨得格外仔细,每磨几下,就会停下来,用拇指蹭一蹭钎刃,感受着刃口的锋利度。
他的额头渗出汗珠,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旁边的王大爷见他磨得胳膊发酸,便递过自己的旱烟杆:“歇口气,换俺来。”
李大爷摆摆手,喘着气道:“没事,俺还能磨几根,这帮娃子不容易,钎子磨利点,他们能少受点罪。”
说罢,他又低下头,继续磨了起来。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碎金似的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闪着温暖的光。
另一边,妇女们也忙得热火朝天。她们在大青石旁垒了个简易的灶台,架起一口大铁锅,捡来干枯的树枝塞进灶膛里。
火苗“噼啪”作响,舔舐着锅底,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就冒着热气,咕嘟咕嘟地翻起了水花。
滚烫的热水冒着白汽,氤氲了半边天,把妇女们的脸颊熏得通红。
她们挽着袖子,小心翼翼地把老人们磨过一遍的钢钎放进水里泡着。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她们的眉眼,却遮不住眼里的笑意和心疼。
张婶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看着那些泡在热水里的钢钎,嘴里念叨着:“慢工出细活,急不得。
这钎子磨利了,凿起石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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