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能力问题。”
“对!”杨桐桐也坐直身体,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你能从戈壁考到京科大学,智商绝对没问题!你只是缺了几年的课,我们给你补上,慢慢来,一天学懂一个知识点,一个月就不一样了!”
陈静把画乱的草稿纸轻轻拿开,重新画了一张极简的图像,耐心到了极致:“我们不看复杂的,只看最核心的。你看,这个点最高,就是顶点,这条线把图像分成两半,就是对称轴……”
温柔的安慰一句句包裹着她,可拾穗儿的心底,依旧被浓浓的生涩与无力填满。
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不是一时的努力就能弥补的。
那是长达十几年的教育断层,是无人引导的自学盲区,是刻在骨子里的知识空白。
高数课堂上的跟不上,不是偶然,是必然。
此刻深夜补课时的听不懂,不是笨,是真的缺了太多太多。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压抑的哽咽从喉咙里漏出来,细小、微弱,却让整个宿舍的气氛都沉了下来。
她不怕苦,不怕累,可她怕自己永远都跨不过这道坎。
怕自己永远活在“听不懂、跟不上、学不会”的恐慌里。
怕自己最终,只能辜负所有的期待,成为一个笑话。
“我真的……好难啊……”
她闷在胳膊里,声音含糊而破碎,“我想学好,我想跟上,我想把高数学会,可我怎么都做不到……”
在戈壁的时候,再难的题,她啃几天几夜总能啃出点眉目。
可在这里,面对这些系统而严密的知识,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像一只扑在玻璃上的飞虫,看得见光,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林晓、杨桐桐、陈静对视一眼,都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催促,没有再讲解,只是静静地陪着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宿舍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拾穗儿细微的抽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拾穗儿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脸颊上还挂着泪痕。
她看向桌上摊开的课本、草稿纸、函数图像,那些符号依旧陌生,那些定义依旧生涩,可心底的委屈,却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想起军训时,站军姿站到双腿发麻,她没有放弃;
想起深夜拉练,走到双脚起泡,她没有放弃;
想起戈壁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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