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种?”谢无咎指尖在舆图上轻轻划过。
“都有可能。甚至可能兼而有之。”沈青瓷坦然道,“但妾身以为,纠结于谁杀了钱贵,并非眼下最急之事。”
“哦?”谢无咎眉梢微挑,“那何事最急?”
“两件事。”沈青瓷目光清亮,“第一,钱贵虽死,他贪墨的路径、涉及的漏洞仍在。需迅速堵漏,完善内控,防止再有‘钱贵’。此为治本。第二,王府真正的困局,不在几只蠹虫,而在开源无路、资产沉睡。揪出内贼固然重要,但若不能找到新的活水,杀一个钱贵,还会有张贵、李贵。此为攻坚。”
她将话题从“谁杀了人”的阴谋论,拉回到了“如何解决问题”的实务层面。
谢无咎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欣赏。他自然知道揪出内鬼重要,但更清楚王府如今的处境,经不起长时间的内耗和猜忌。沈青瓷的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你待如何?”
“妾身已请赵管事调取所有‘杂项投资’及大额‘人情往来’的原始凭据。”沈青瓷道,“妾身怀疑,这些看似零碎无效的支出里,或许藏着些被忽略的‘种子’,或能盘活。另外,关于王爷的腿伤……”
她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此处。
谢无咎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的腿伤是他的逆鳞,亦是绝密。
“御医束手,你有何高见?”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沈青瓷并未退缩:“妾身不通医术,不敢妄言。但妾身以为,伤情诊断,首重探查。王爷的伤,御医结论皆基于‘望闻问切’及有限触诊。或许……可借助一些工具,看得更清楚些。”
“工具?”
“是。”沈青瓷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简易的、由几片透镜组成的结构图,旁边还有简单的光路示意,“此物暂命名为‘窥镜’,原理是利用透镜聚光与放大,可将细微之物看清。若制作得当,或可辅助医者,更清晰地观察王爷腿部伤处皮肉之下、筋骨细微的损伤与愈合情况,或许能发现被忽略的症结。”
这是她这几日抽空根据系统资料库中关于早期光学显微镜和医用内窥镜的粗浅原理,结合这个时代可能找到的材料(水晶或纯净玻璃研磨成透镜)画出的设想图。她知道这很简陋,甚至可能做不出来,但这是一种姿态——她不仅仅在搞钱,也在关心他最核心的痛点。同时,这也是一个合理的、与她目前表现的“博闻强记”、“善制奇物”人设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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