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福身上那股铁锈混合药草的冷冽气息,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沈青瓷的心头。
一个深居内宅的管事嬷嬷,若非有特殊缘由,绝不该沾染这种气味。除非……她经常出入某些地方,或接触某些人、某些物。
沈青瓷回到东厢,并未立刻着手调查。她如同往常一样,检查了红杏和哑仆新制的花露品质,又去小书房看了老琉璃匠新送来的两块磨制更精细的透镜胚料——这匠人手艺越发精进,渐得要领。
午后,她将赵管事唤来,吩咐两件事。
其一,是关于花露生意的下一步。“花露的名声,在小范围内已经传开。物以稀为贵,但不能总‘稀’着。”沈青瓷将一份新的香型调配单和包装设计图交给赵管事,“接下来,我们推出‘四季’系列。春桃、夏荷、秋桂、冬梅,每个系列分‘清’、‘浓’、‘雅’三型,包装用不同颜色的锦囊和瓷瓶区分。定价略低于之前的特制品,但依然保持在高位。每月初一、十五,各放出一批,每批限售五十瓶。购买者需登记府邸与姓名。”
她要建立初步的客户档案和限量预售模式,既能扩大影响、增加现金流,又能通过购买记录,间接绘制出京城部分权贵女眷的关系网络图。
赵管事接过单子,眼中放光:“王妃此法甚妙!既抬了身价,又扩了销路。只是这产量……”
“红杏她们已越发熟练,我再调一两个可靠人手,扩大蒸馏规模,产能可提升五成。”沈青瓷道,“关键在于原料供应和保密。鲜花采购需分散进行,莫要引人注目。蒸馏器具的关键部件,由老琉璃匠单独制作,你亲自把关。”
“是!”赵管事应下。
“其二,”沈青瓷话锋一转,声音压低,“我要知道孙有福孙嬷嬷,平日里除了在府中理事,还常去何处?与哪些府外之人往来?尤其是……是否接触过铁匠铺、兵器坊、或者药材仓库之类的地方。还有,她身上惯常用什么熏香?近几日可有何异常?”
赵管事脸色一肃:“王妃是怀疑孙嬷嬷她……”
“只是觉得有些巧合,想多了解些。”沈青瓷语气平淡,“钱贵刚死,她就从宫里得了贵妃赏赐回来。她又是府中老人,或许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旧事。查的时候务必小心,莫要打草惊蛇。”
赵管事心领神会:“小人明白。孙嬷嬷在府外有一处小院,是她侄儿打理,偶尔会去。平日里接触的多是各府有头脸的嬷嬷或采办,倒未曾听说与铁匠铺等有直接往来。至于熏香……她似乎不喜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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