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走到他身边。
谢无咎手指点在地图上皇宫与东宫之间的位置:“明日是大朝会。按例,宗室亲王、文武百官皆需上朝。本王‘病重’多时,若突然‘勉力’上朝,会如何?”
沈青瓷眼睛一亮:“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朝臣瞩目,陛下也会关注!王爷可借机陈情,甚至……当庭抛出部分证据?”
“不。”谢无咎摇头,“时机未到。直接抛出证据,形同与东宫、贵妃彻底撕破脸,且易被反咬诬告。明日上朝,本王只需露面,做出‘病体稍愈、忧心国事’的姿态,足矣。要让所有人看到,镇北王还没死,还能站在朝堂之上。这本身,就是对某些人的警告和压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时,我们要给刘、王二位御史,以及朝中所有对东宫专权不满、或心存正义的大臣,创造一个‘不得不发’的契机。”
“契机何在?”沈青瓷问。
谢无咎目光转向地图上漕运码头的位置:“就在北境粮草上。东宫不是想拖延吗?那就让这拖延,变成一场事故,一场足以震动朝野、让陛下无法再装糊涂的事故。林冲!”
“末将在!”一直肃立门外的林冲应声而入。
“你立刻挑选最精干机敏的弟兄,持我令牌,连夜出城,追上朝廷北运粮队。”谢无咎语速加快,条理清晰,“不必与押运将领冲突,你们的任务是‘保护’粮草安全。若遇‘意外’,比如山匪袭扰、民夫骚乱、船只‘自然’损毁等,务必‘及时’发现、‘尽力’救援,并尽可能留下证据——指向人为破坏的证据。同时,设法将粮队故意拖延、甚至可能被动手脚的消息,通过‘恰好’路过的商旅、驿卒之口,迅速扩散开来,尤其是要让沿途州县官府和即将抵达北境的韩诚知晓。”
“末将明白!定不辱命!”林冲眼中燃起火焰,领命而去。
“青瓷,”谢无咎又转向妻子,“明日我上朝后,无论朝会上发生什么,你这边需立刻启动第二步。以王府名义,向京兆府、五城兵马司正式递状,告发有不明身份贼人多次潜入王府行刺、纵火(码头之事可稍加牵连),王府护卫拼死抵抗,擒获贼人一名,经审讯,贼人招供受雇于某江南商号(指向‘锦盛行’但不点明),其背后更有京城某位高权重者指使,意图谋害亲王、颠覆朝廷!状纸要写得骇人听闻,但又留有回旋余地,重点是将‘江南商号’、‘京城权贵’、‘谋害亲王’这几个词抛出去,引发无限联想。”
这是要将水彻底搅浑,将“黑鲨岛”、“锦盛行”、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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