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目光转向刚才弹劾的御史和水师指挥使:“至于津海卫之事……朕已命皇城司指挥使韦安专责查缉‘黑鲨岛’。水师有无过失,有无内应,待查明自有公论。朝廷法度森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皇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未否定御史的弹劾,也未支持胡永年的辩解,更未直接触及赵广禄,只将问题交给了正在查案的韦安。同时,对“利器监”的支持态度也明确传递出来。
那御史张了张嘴,还想再言,却被身边同僚轻轻拉住。皇帝已定调,此时再多言,便是质疑圣裁了。
胡永年与赵广禄躬身领命,退回班列。赵广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袖中的手,似乎微微握紧。
朝会继续,又议了几件漕运、春耕的常事,便散了。
散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太和殿,低声议论着今日朝堂上的波澜。
“看样子,陛下对津海水师,是起了疑心了……”
“韦指挥使出手,怕是要揪出几条大鱼。”
“工部那位突然提‘利器监’经费,倒是蹊跷。莫不是有人不想让‘利器监’与镇北王走得太近?”
“慎言,慎言……”
***
镇北王府。
谢无咎散朝回府,更衣后便来到书房。沈青瓷已备好清茶,见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沉凝,轻声问道:“朝上不顺利?”
谢无咎坐下,接过茶盏:“有人弹劾津海水师赵广禄,工部那边也有人拿‘利器监’经费做文章。”
他将朝会上情形简要说了一遍。
沈青瓷凝神听着,沉吟道:“弹劾赵广禄,是冲着五王爷去的,还是冲着水师去的?或者兼而有之。工部卡‘利器监’脖子,倒是更明显,意在阻挠王爷与‘利器监’的合作,削弱王爷在军械改良方面的影响力。只是不知,背后是单纯的眼红掣肘,还是与津海卫那边的事有牵扯。”
“都有可能。”谢无咎啜了口茶,“父皇将津海卫的事全权交给韦安,是明智之举,也是表态。水师这块硬骨头,让皇城司去啃最合适。至于‘利器监’……”他看向沈青瓷,“余监正提到经费吃紧时,可说过是工部哪位大人为难?”
沈青瓷回忆道:“余监正未明言,只说是‘部里流程繁琐,采买时常受阻’。妾身当时便觉奇怪,‘利器监’虽非紧要衙门,但历来采办特殊物料,工部都是特事特办。如今看来,怕是有人刻意拖延。”
谢无咎手指轻敲桌面:“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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