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红的手印。按下的那一刻,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瞬间苍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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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云中城外三十里,一处荒凉的山谷。
王浚终究没有选择束手就擒,也没有立刻起兵造反。在巨大的恐惧和侥幸心理驱使下,他做出了一个更加愚蠢的决定——带着数百名最忠诚(或者说利益捆绑最深)的亲兵家将,以及这些年积攒的部分金银细软,以“巡视边防”为名出城,然后突然转向,企图穿越西北方向的丘陵地带,逃往关外,投靠狄人!
他以为,只要逃出大雍国境,凭借手中的财富和可能带走的机密(比如边防虚实),或许能在狄人那里换得一条生路,甚至东山再起。
然而,他低估了谢无咎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这支仓惶逃亡队伍的行动力和保密性。
谢无咎早就料到他可能会狗急跳墙。在发出令其卸职听勘的公文同时,已密令李敢率领两千精骑,绕道疾行,提前封锁了云中通往关外的几条主要和次要通道,并派出大量游骑哨探,监控云中守军动向。
王浚一行人刚离开云中不到一日,行踪便被李敢派出的斥候发现。李敢当机立断,亲率一千五百骑急追,另五百骑绕前堵截。
此刻,在这处无名山谷,逃亡队伍被李敢的大军追上并团团围住。王浚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人困马乏,士气低落,被数倍于己、以逸待劳的精锐骑兵围住,已是插翅难飞。
“王浚!”李敢勒马于阵前,声如洪钟,“尔贪墨军饷,勾结外敌,走私资国,罪证确凿!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王浚自知大势已去,看着周围黑压压的骑兵和闪着寒光的箭矢刀枪,面如死灰。他身边一些亲兵已面露怯色,握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李敢!你不过是谢无咎的一条狗!”王浚嘶声喊道,做最后的挣扎,“本将军镇守云中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这是卸磨杀驴!是构陷!”
“冥顽不灵!”李敢懒得与他废话,一挥手中马槊,“弓箭手准备!王浚及其死党,格杀勿论!余者弃械投降,可免一死!”
“杀——!”包围圈缓缓收缩,压迫感令人窒息。
王浚身边几名心腹将领互望一眼,忽然发一声喊,竟不是向前冲锋,而是猛地挥刀砍向身边的王浚!
“你们……!”王浚猝不及防,背上、腿上连中数刀,惨叫着从马上栽落。那几名将领砍倒王浚后,立刻丢下兵器,滚鞍下马,跪地高喊:“我等愿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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