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镇北王府。
沈青瓷的日子,在表面的荣耀与暗处的谨慎中交替度过。登门道贺者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隐秘的拜访和试探。皇帝对谢无咎“功高震主”的隐约猜忌,如同初秋的薄雾,虽未凝成霜雪,却已悄然浸润了某些敏锐者的心思。
这一日,她正在书房处理兄长沈青钰从江南送来的几份商事文书,赵管事悄然入内,低声道:“王妃,四皇子府上送来帖子,四王妃明日于府中设‘赏菊小宴’,特邀王妃过府一叙。”
四皇子谢允?沈青瓷放下手中的笔,秀眉微蹙。这位四皇兄向来以平庸宽厚示人,在朝中不显山露水,与各派都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其王妃亦是出身中等官宦之家,性情温和,素日与各王府女眷来往不多,此时突然相邀……
“还有哪些府上收到了帖子?”沈青瓷问。
“据老奴打探,五王妃(已随谢蕴圈禁)、六皇子妃(谢谦尚未大婚)自然不在其列。受邀者多是宗室中较为低调的几家女眷,以及几位与四皇子府素有往来的文官夫人。”赵管事回道,“帖子措辞谦和,只说是寻常家宴赏菊,叙叙家常。”
寻常家宴?沈青瓷心中冷笑。在这个敏感时刻,四皇子府突然举办宴会,邀请的又多是相对中立或边缘的人物,恐怕“叙家常”是假,探听风向、暗中观察是真。四皇子谢允,难道也因周濂倒台、七弟(谢无咎)势大而坐不住了?还是……有更深的心思?
她略一沉吟,道:“回帖,就说多谢四皇嫂盛情,妾身届时一定前往。”
“王妃,这……”赵管事有些担忧,“如今王爷远在北境,朝中局面微妙,此时赴宴,恐有是非。”
“正因局面微妙,才更要去。”沈青瓷目光清明,“若是不去,反倒显得心虚或倨傲。去了,方能知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也能让人看看,镇北王府的气度。你让针线房准备几样不失体面、又不过分奢华的礼,明日随我带去。另外,让‘留香阁’留意一下,近日四皇子府有无特殊客人往来,尤其是有无与……其他几位皇子或宗室长辈接触。”
“是,老奴这就去办。”
次日,四皇子府后园,菊花开得正好,黄的似金,白的如雪,紫的若霞。宴席设在水榭之中,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确是一派闲适雅致景象。
四王妃李氏亲自在园门迎候,见了沈青瓷,笑容温婉亲切:“七弟妹可算来了,快里面请。早就想请你过府坐坐,只是前阵子事多,总不得空。”她拉着沈青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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