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泰手指敲着扶手,沉吟道:“这位王爷,不简单。北境几年,怕是练出了些真本事。他若是奉了密旨……对我们可不是好事。让宫里递个话,请贵妃娘娘在陛下跟前,适时提一提北境兵权过重、亲王久离封地恐非国家之福之类的话。另外,江南和津海那边闹得差不多了,该收手了,尾巴务必清理干净。告诉‘鹞鹰’,近期蛰伏,没有我的亲笔指令,不得有任何动作。”
“是,儿子明白。”
郑元奎正要退下,郑泰又补充了一句:“给康王府也递个信,让逸儿最近谨言慎行,多去陛下跟前尽孝,谈谈诗书,论论佛法,别的,一概不要沾。”
“是。”
郑家的应对不可谓不快,断尾求生,收缩防线,同时试图转移视线,给谢无咎制造麻烦。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夜不收”的行动效率远超他们的想象。
就在郑家下令全力搜寻陈书办的第三天夜里,“夜不收”的队长夜枭,带给了谢无咎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王爷,找到陈书办了!人在京西百花山深处一处废弃的炭窑里,还活着,但身受重伤,高烧昏迷。我们找到他时,他身边还有半块没吃完的硬饼和一点水,似是被人仓促藏匿于此。附近有另一伙人搜索的痕迹,比我们早到不久,但似乎没找到准确位置。属下已将他秘密转移至安全地点,并请了可靠的大夫救治。”
陈书办还活着!这无疑是本案至今最大的突破!
“他身边可有什么东西?”谢无咎急问。
夜枭呈上一个油布包:“在他贴身衣物内层缝着,是一本极薄的绢册,上面密麻麻写满了小字,还有几张夹带的票据。”
谢无咎接过,迅速翻看。绢册上记录的是周汝昌经手的一些绝密账目的副本摘要,以及几笔通过内务府采办处特殊渠道“洗白”并转移的巨额资金去向,其中多次出现“郑府”、“西郊别业”、“通州当铺”等字样。而那几张票据,竟是京师“汇丰”钱庄见票即兑的巨额银票存根,抬头赫然写着“郑记”!
铁证!这是能将郑家与走私案直接关联起来的铁证!陈书办果然留了后手!
“好!”谢无咎握紧绢册,眼中光芒大盛,“夜枭,你立下大功!全力救治陈书办,务必让他活过来,能开口说话!增派人手,严密保护,绝不能再有闪失!”
“属下遵命!”
证据在手,关键人证也在控制中。谢无咎知道,摊牌的时刻,就要到了。他需要立刻将这个突破性进展,密报给养心殿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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