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县,这座津门下梢的出海港口,素来不缺新鲜事。
往日里,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无非是哪个军阀又要开战了,哪家的姨太太跟戏子跑了,或者是哪里的码头又漂来了几具无名尸首。
这些消息带着血腥气和脂粉味,嚼得多了,也便觉得索然无味。
但今天,临江县却炸了锅。
一个名字,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仅仅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便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的大街小巷,成为了人人皆知的大明星。
陆瑾。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陆十万。
一夜之间,这位刚从西洋大不列颠留学归来的陆家三少爷,红透了临江县的半边天。
在这个普通人家一年花销不过几块大洋,好一点的长衫才卖两块大洋的年头,十万大洋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一座金山,是无数人几辈子都梦不到的财富。
“昨晚琴弦楼那是神仙打架啊!”
“什么神仙,那是财神爷下凡,龙门镖局的那位海归三少爷,眼都不眨一下,直接砸了十万大洋!”
“乖乖,十万大洋?在这乱世,人命贱如草芥,五块大洋就能买一条人命去填沟壑。”
“那海棠姑娘是金子做的,还是那地方镶了钻?”
茶馆里,跑堂的伙计一边擦桌子一边咋舌:“啧啧,那是十万大洋啊!”
码头上,扛大包的苦力趁着歇脚的功夫,吧嗒着旱烟袋。
“俺要是有一百块大洋,就回老家盖个瓦房,娶个胖媳妇。”
“你懂个屁!”旁边的工头啐了一口,“人家那是为了艺术,为了……为了研究人体的构造!”
不仅是这些下九流的行当在议论,就连临江县内外十六家武行,也没能免俗。
本来大家还在关注惊鸿武馆和八门武馆即将到来的比武,结果这“陆十万”横空出世,硬生生把话题给抢走了一半。
快到年末了,临江县没出什么忧国忧民的真名士,却出了个挥金如土的真名人。
陆瑾陆十万的名号,彻底成为了这座县城最昂贵的饭后谈资。
……
惊鸿武馆,后院药房。
外界的喧嚣被厚重的院墙隔绝,这里只有滚滚热浪和刺鼻的药香。
巨大的黑铁缸再次被烧得通红,暗红色的药液在其中翻滚,如同煮沸的岩浆。
李想赤着上身,整个人浸泡在滚烫的暗红色药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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