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拿到绢本在做足功课后，才开始上手修复工作。
这些天，每天就是房间、客厅、书房三点一线。
辛苦是辛苦了点，但进展也出乎意料地顺利。
她看着绢本在自己手中一点点重现光彩，做着热爱的事情，重复着爷爷曾经的工作，心里既踏实又高兴。
可学习上就没那么顺利了。
毕竟她在乡下没怎么正经上过学，底子很薄。
文史类的学科还稍微好一点，数理化却实打实是她的短板，尤其是数学。
宋屹出差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书桌前咬笔杆子。
复杂的几何证明和繁琐的代数运算，她始终不得要领。
眼前这道函数和不等式结合的综合题，她已经反反复复演算了三遍，但每次得出答案的都不同。
当然，跟标准答案也相去甚远。
忽然，房门处传来细微的响动。
陈诺茫然地抬起头，看见宋屹风尘仆仆地靠在门框上，脚边还放着那个熟悉的蓝色包袱。
出差前，还是她帮忙收拾的东西，原本说是几天就回，结果硬是拖到现在才回来。
头顶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他，疲惫却带着笑脸的脸。
“宋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进门。”
宋屹嘴角漾起一抹浅笑，声音有些沙哑，走进来将包随手放下，“这么晚了，还在用功？”
陈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着最后的那道题，蹙了下眉：“这道题卡住了，我怎么算都不对。”
宋屹站在她身后，目光不由得在她脑袋上的旋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她摊开的习题，“我看看。”
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宋屹脑袋不禁也跟着有些疼。
陈诺从他身前仰着头，两眼放光地看着他：“你能给我讲讲吗？”
宋屹咽了咽口水，沉默着没说话。
“不行吗？”陈诺肩膀瞬间耷拉下来，叹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行，怎么不行！”宋屹下意识按住她的手，挺直了背，“我可太行了！”
陈诺立即高兴地把题目和草稿纸推过去。
宋屹仔细看着题目，复杂符号和函数瞬间让他有点眼晕。
盯着看了足足一分钟，眉头也从微蹙到紧锁。
大脑飞快地运转，试图把早已还给老师的记忆扒拉出来。
可惜，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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