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袍,棉袍的针脚很细,一看就是精心浆洗过的。可林岚的视线,却落在了她露在袖口外的指尖——那指尖上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弓弦磨出来的。
王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收回手,就听林岚忽然笑了:“王姑娘的弓,是柘木做的吧?弦用的是鹿筋,拉力至少有八石。”
王雪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父亲是羽林卫的郎将,她自小跟着学骑射,为了藏住这点本事,特意在指腹涂了脂粉掩去茧子,可眼前这姑娘,只看了一眼就戳破了。
“你……”
“我没别的意思。”林岚拿起那件棉袍,指尖摸着布料上的暗纹,“林月让你来当‘证人’,对吧?三日后的宫宴,你要指证我扎了巫蛊人偶。”
王雪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岚把棉袍搭在椅背上,转身看向窗外的雪,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你有没有想过,林月能让你指证我,明天就能让别人指证你。后宫里的‘对照组’,从来都是用完就扔的。”
王雪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帕子。
她是庶女,母亲早逝,父亲把她送进宫,本就是想让她攀附权贵。林月许了她“美人”的位份,可她比谁都清楚,那不过是张空头支票——林月连亲妹妹都能下死手,怎么会真的帮她?
“那你想怎么样?”王雪抬头,眼底的柔弱淡了些,露出点藏得很深的锐利,“我是王氏女,不能替你做伪证。”
“不用你做伪证。”林岚转过身,眼底映着烛火的光,“我要你帮我‘验’那具人偶——林月既然说我扎了人偶,肯定会把东西送到宫正司。你是世家女,懂点‘鉴物’的门道很正常,到时候你只需要说一句‘人偶上的针脚,不是林微能绣出来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林月的绣活是宫里的针娘教的,针脚是‘双回针’,而我这双手,连粗麻都缝不好——这是铁证。”
王雪盯着她的眼睛,那眼里没有恳求,也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叫人无法拒绝的笃定。她沉默了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好。但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牵机草的?”
林岚笑了笑,指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以前在书里看过——《本草经集注》里说,牵机草‘有毒,入口则死’。”
这话半真半假。《本草经集注》是陶弘景写的,确实记载了牵机草的毒性,但她能精准说出发作症状,是因为在特战基地学过毒物识别。
王雪却信了,她收起帕子,转身走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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