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衬衫领子间,随着他动作的起伏若隐若现。
在她所受的全部教养里,这是极其失仪的行为。即便是在最私密的殿宇,面对最亲近的内侍,衣冠不整亦是轻浮。何况是在这代表着集团权威的所在,他即将主持重要会议的当口。
几乎是出于一种浸入骨髓的本能,在他伸手去拿桌上文件时,容佩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镇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在这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金总,请留步。”
金刚动作一顿,抬眼,眉头蹙起,那目光里的冰碴子几乎要凝成实质射出来。
门外,似乎有几个刚好经过的身影,也停下了脚步。
容佩对他的不悦视若无睹,只微微抬着下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敞开的领口:“衣冠不整,有失体统。于己,仪表有亏;于人,观瞻不雅。尤其值此会议之前,恐损威仪。”
她说完,在金刚明显愕然、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压抑抽气声中,再次上前半步,抬起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动作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暧昧或迟疑,她精准地捏住那两颗银白色的扣子,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那里,脉搏正有力地跳动着——然后,利落而熟练地将扣子逐一扣好,直至领口严整如初。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她做完,便后退一步,垂下双手,眼帘也顺势落下,恢复了恭立姿态,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举动,不过是拂去主人肩上的一片落叶。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金刚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喉结滚动。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却敢在他雷霆之威下做出如此行径的女人,扣得整齐的衬衫领口此刻竟莫名有些发紧。门外,细碎的脚步声慌乱地快速远离。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比刚才训斥下属时更黑,风雨欲来。
“爱新觉罗·容佩,”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这里是金氏集团,不是你的……‘皇宫’。你的‘体统’,最好收起来。现在,跟我去会议室。”
他转身,步伐又急又重,带起一阵冷风。
容佩默默跟上,心口那块巨石,仿佛在方才那短短的几秒内,被凿开了一丝裂隙。怕吗?自然是怕的。这世界光怪陆离,这男人深不可测。但至少,这一扣,她守住了自己此刻唯一能守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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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足,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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