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记忆中御膳房精心烹制的任何汤品,都多了几分真实动人的烟火气。
他们就这样,在嘈杂的夜市一角,相对无言地吃着两碗简单的云吞面。偶尔有行人好奇地瞥来几眼,也被他们周身自成的安静气场隔开。
吃完面,金刚又要了两碗温热的绿豆汤。清甜解腻。
“明晚蘭亭的局,”金刚忽然开口,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安德森不会只谈生意。他可能会试探,也可能会有别的动作。你跟着我,见机行事。但最重要的是,”他看着她,语气加重,“保护自己。任何情况下,安全第一。”
这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命令,更像是一种……叮嘱。
容佩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我明白。”
金刚似乎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蹙起,起身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接听。
容佩留在原地,慢慢喝着绿豆汤。晚风带着烟火气拂过面颊,温暖而真实。她看着不远处接电话的金刚,他侧身站着,背影挺拔,即使在这喧闹市井,也透着不容忽视的孤高与一丝疲惫。
她想起他发病那晚的脆弱,想起他提起父亲时淡远的语气,想起他带她来这喧嚣深处寻找“当下”的举动。这个看似坚不可摧、冷酷霸道的男人,内心似乎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暗伤与孤独。
而她,一个来自三百年前的孤魂,竟在此刻,与他在一碗云吞面的氤氲热气里,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金刚很快结束了通话,脸色比刚才沉了一些。他走回来,放下几张钞票在桌上。“走吧。有点事要处理。”
容佩起身跟上。离开夜市,重新坐进安静的车厢,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烟火气只是一场幻觉。
车子驶回寂静的商务区。快到容佩公寓楼下时,金刚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云南那个矿,当年确实有问题。”
容佩心头一跳,看向他。
金刚没有看她,目视前方,侧脸在窗外流过的灯光下明明灭灭。“伴生的放射性元素超标,收购前就知道。当地村民的异常,也不是疫病。”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淬了冰。“我父亲当年,太想证明自己,也太相信所谓的‘技术处理’承诺和利益捆绑。结果,矿是拿到了,短期利润也有了,但隐患埋下了。后来事情捂不住,集团声誉受损,巨额赔偿,父亲他……也一病不起。”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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