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的黑气已经裹住了整个星子,像颗被煤球裹着的蜡烛。他从袖中掏出个玉符——是当年在隆中时,黄承彦给他的,能聚气。他把玉符放在观星台的中央,玉符发出柔和的光,慢慢驱散了一点黑气。“姜维。”他喊,“去把丞相府的八卦阵图取来。”
姜维应了一声,刚要走,诸葛亮又叫住他:“告诉杨仪,明天辰时带二十个士兵,去江边祭江。”姜维点头,看见诸葛亮的青衫被夜露打湿,背影比往常更瘦了。他突然想起,丞相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眼睛里竟全是血丝。
青田的书房里,刘伯温的笑声越来越弱。他靠在椅子上,望着墙上的画像碎片,突然觉得累。眉心的黑气已经包裹了全身,像块浸了墨的布,裹得他喘不过气。他抓起案头的玉印,把“诚意伯”的铭文按在自己的手背上,血珠顺着铭文渗进去:“朱元璋,你赢了天下,输了人心;诸葛亮,你赢了现在,输了未来……”
荆州的雾里,突然传来一声号角。关羽握着刀的手紧了紧——那是东吴的号角声,像条毒蛇,钻进他的耳朵里。他望着雾里的影子,突然想起早上喝的苦茶,想起砖缝里的黑气,想起江面上的死鱼。他咬了咬牙,提起刀:“周仓,关平,随我下去!”
成都的观星台上,诸葛亮的玉符突然暗了一下。他望着西方,轻声说:“来了。”羽扇上的最后一颗翡翠珠串掉下来,滚进草丛里,没了声音。
青田山的夜黑得像块浸了墨的绢,真武观的檐角铜铃被山风扯着,晃出细碎的哀鸣。刘伯温蜷在三清殿的蒲团上,指尖掐着罗盘的“天枢”位,指节泛着青白——罗盘里的水银正不安地晃,映得他眼底一片森冷。脑子里想起了去年辞官之前的时候,朱元璋派来的太监还站在诚意伯府的门口,尖着嗓子传旨:“刘基妄议宫城风水,着削去诚意伯俸禄,罚俸三百。”那句话像根刺,扎在他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摸了摸眉心,那里的黑气比昨日又深了些,是“天机感应”的印记,三天前他在观星台卜卦时,突然看见一片桃林,诸葛亮坐在草庐里,刘备握着他的手说“孤之有孔明,如鱼得水”,那声音温温的,像浸了蜜的枣子,刺得他耳尖发疼。他那时就知道,自己找到了“出口”——一个能毁了诸葛亮、也能证明自己的“出口”。
风卷着松针撞在殿门上,“吱呀”一声。刘伯温突然直起腰,罗盘的指针猛地定住,指向西南——荆州的方向。他的嘴角扯出个扭曲的笑:关羽,蜀汉的“万人敌”,诸葛亮的“左臂”,性格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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