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小娘子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双柳黛眉,模样精致,容色姝丽,此时被小丫头絮叨着,面上也不见恼意,一双眼睛笑盈盈的,忙说:“知道了。”
车夫勒紧了缰绳,马车稳稳当当停在柳荫下,对面便是人来人往的兰桂坊。
幼春忙拿了幕篱戴在孟沅头上,撩着帘子扶她下车。
进了兰桂坊点了几份膳食,主仆二人便在隔间的雅间等着。
二楼包厢内丝竹管乐之声咿呀响起,太平郡陈刺史是个白胖油润的中年男人,在他左右分别是太平郡的岑长吏和胡司马。
此刻三人都冷汗涔涔,拿着春衫的衣袖不停的拭汗,拿不准对面那人的意思。
几个黑衣护卫无声立在厢房内,使得厢房内压抑的气氛一再蔓延,上座那人不说话,他们亦不敢开口。
陈刺史揣摩不定,额上的冷汗一茬茬的渗出来,忽觉那原本极为悦耳的丝竹声,此刻竟分外聒噪。
几个丝竹乐女也好不到哪去,饶是她们伺候过许多达官贵人,也没遇见过如此叫人压抑惊惧的场面。
气氛静默的厉害,心跳得太乱,不知是谁的指甲磕断了琴丝,突兀的发出令人牙疼的刮擦声。
陈刺史白着脸看过去,只见主座那人眉头微皱,抬手示意身边的侍卫。
青柏会意,吩咐几个乐女离开。
陈刺史觉得,没了那聒噪的管乐声,厢房里的气氛平静的诡异。
他挤出一丝笑,刚要说话,只听得对面那人忽而开嗓。
“朕不请自来,诸位大人莫不是不欢迎?”
陈刺史只觉血液逆流,忙不迭的起身撩袍跪下,“陛下明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微服私访,微臣惶恐至极,岂敢有推拒之意?只恨仓促之间招待不周,扰了陛下雅兴。”
谢临渊朗声笑了笑,虚扶几位大人起身。
陈刺史似也没想到谢临渊并未责备,心里不由稍稍定了定,可一想出事的平南渠在太平郡随州县内,又不免慌张起来,这位主儿在这个时节南巡,可不是来游乐的。
“朕初到太平,见江南水乡风景秀丽,物阜民丰,朕心甚慰,这杯酒理当敬陈爱卿,治下有方。”
谢临渊亲自斟酒,陈刺史连声道不敢,又说了好些为朝廷为百姓的话,才战战兢兢的喝下酒。
好在谢临渊并未再问什么,说了两句话便叫他们退下了,临走时那沉默寡言的护卫青柏倒是开了口。
“陛下微服私访,此事不宜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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