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才开口:“这几日县里事忙,我下值后若是回不来,你便自个儿先吃,莫等我。”
孟沅见怪不怪的点点头,平日里他是怎么说的,但她自个儿愿意等。
今日换了菜色,周叙白的胃口显然好了些,二人正吃着,府上的管伯蹒跚着步子进来。
“郎君、夫人,方才陈大人手下送了帖子,叮嘱您明晚去水荷小筑赴宴。”
周叙白拿来一看,果真是太平郡刺史陈兴贤下的帖子。
“对了,郎君,那人还说,宴上有京里的大人物,万莫迟到。”
“大人物?”挥退了管伯,孟沅想起今日遇见的几家夫人,似有人说朝廷甚是重视江淮河道,消息才传到随州,京官们便已经到了么?
“是有这么回事。”周叙白见她蹙起眉尖,忙道:“朝廷拨了修渠的银子下来,自是有官员押送的,此番应是招待押银的大人而已,莫担心。”
孟沅点头,朝中事确实和她无甚相关。
“那明日我接你回家可好?”她笑道。
周叙白挟了一筷子透白的鱼肉到她碗里,笑得亲昵随和,“好。”
次日一早,府上早没了周叙白的身影,待问过幼春,才知人一大早就出府办公去了。
初春柳絮颇多,孟沅出不得门,便坐在隔了纱帘的窗下,绣着一个崭新的香囊。
昨日周叙白褪了沾满泥腥的官袍,前些年她绣的香囊还在上头,颜色半褪花样也不新鲜了,也就他还日复一日的佩在身上。
幼春撂了今年时兴的花样料子来,又捧着一册账本,立在一侧笑道:“也就郎君心疼娘子,这么多年也不劳娘子绣个新荷包,日日带着旧荷包上值下衙,也无怨无悔的。”
孟沅哪里听不出幼春的打趣,嗔笑道:“你这小妮子,素日里太清闲了不成,竟敢打趣我了?”
孟沅佯装发怒,悄咪咪的站起身来要去挠她痒处,惊得幼春连连后退摆手,“不敢了不敢了,奴婢再不敢乱说了。”
瞧见她手里还捧着东西,她道:“手里拿的什么?”
幼春把账册呈上去,道:“这是今儿庄子上的管事递上来的。”
稀奇了,孟沅看一眼账册,再看她一眼:“以往万管事都是亲自拿着账册来禀事的,今儿个怎得不见她身影?”
幼春吐吐舌,“听说万管事的小儿子,昨日里替人帮闲,结果碰到了硬茬,叫人蒙住脑袋给教训了一顿,伤了腿了,万管事正在家照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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