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县文化馆的小礼堂挤满了人。这里是“全县青年职工与待业青年手工艺作品比赛”现场,墙上贴着红纸标语:“劳动创造美”。
晓梅攥着沈知微的手,手心全是汗。
她的裙子挂在展厅角落——米白色确良的料子,领口袖口拼着淡蓝棉布,腰上系着旧丝带编的腰带,裙摆用线绣了一排小小的飞鸟。在一堆枕套鞋垫中间,显得格外素净。
“妈,他们会不会觉得太简单了?”晓梅小声问。
“简单才见功夫。”沈知微拍拍她的手。
评委是几个文化馆干部和街道上的老裁缝。他们在每件作品前停留、点头或摇头。
走到晓梅的裙子前,他们停住了。
一个戴眼镜的女干部弯腰细看裙摆的绣花。“这针脚细,样子也新鲜。”
老裁缝摸了摸布料拼接处:“接得平整,是下功夫了。”
几个评委低声说了几句,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晓梅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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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时,太阳已经偏西。
“……三等奖,周晓梅,作品《晨光》。”
晓梅没动。沈知微轻轻推了她一下。
她走上台,脚步有点飘。奖品递到手里——红纸包着的一套画具:铅笔、橡皮、素描纸。
她抱着画具回到沈知微身边,手指捏得红纸哗哗响。
“妈……”她抬头,眼睛里全是水光,“我真的……可以吗?”
声音在抖。
“可以。”沈知微用力点头,“大家都看见了。你的手,你的脑子,都能行。”
台下有人鼓掌。晓梅的脸红透了,但背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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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母女俩挤在饭桌前。台灯光晕黄。
晓梅把画具拆开又包好,一遍遍摸铅笔光滑的笔杆。
“妈,我想好了,就考服装职业学校。学裁剪,学打版……等以后有了钱,我要开个小裁缝铺,不,是设计室!”
她越说眼睛越亮。
沈知微笑着听,手里缝着帮邻居改的裤子。针脚细密。
晓梅忽然安静下来。
“妈,你变了。”她说。
沈知微手指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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