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光似乎并不惊讶他在这里。她回过头,手里还拿着那个小小的静滞盒。她的眼睛很亮,像把外面星河的光都盛了一点在里面。
“没有东西生来就该被放弃,未启。”她说,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能量粥煮得不错。
她走过来,没有碰他,只是将手里那片刚刚安静下来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屑,轻轻举到他耳边。
“你听。”她说。
未启的听觉传感器精度是学院最高级别。他调高了接收敏感度。
起初,只有一片虚无的噪音。
然后,他捕捉到了。
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被背景辐射淹没。像隔着厚厚的玻璃,又像从极深的水底传来。
是一个意识最稚嫩、最原始的片段,在反复呢喃着一个简单的音节组合,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本能的、绝望的依恋:
“ma……ma……”
未启站在那里。
他的数据核——那团由纯粹逻辑和规则算法构成的核心——毫无预兆地、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不是故障,不是攻击。是一种无法被现有分类定义的冲击。
就在这一瞬间,他理解了“疼痛”这个词,不再只是数据库里的一个冰冷定义。
他理解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微光以为他不会再有反应,准备把手收回去。
“我听到了。”未启忽然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数据流的刷屏速度慢了下来。
后来,微光常常“溜”去星尘回廊。她的惩罚期只有三十天,但她好像把那里当成了另一个工作间。
而未启的巡逻路线,“巧合”地开始频繁覆盖回廊区域。他总能“恰好”在监控系统短暂自检的间隙出现,或者提前屏蔽掉某个可能会记录微光“非标准操作”的探测节点。
他们很少交谈。微光照料碎片,哼歌,对它们说话。未启大多时候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记录着。
有一次,微光捧着一片泛着灰蓝色暗光的碎片,回头对未启说:“你看,这是孤独的颜色。像冻住的黎明,亮不起来,也暗不下去。”
未启的瞳孔里数据流转,他调出色谱分析,标记记录:“情绪样本A-01:孤独。视觉频谱对应区间已记录。”
又一天,一片很小的、几乎透明的碎片,偶尔会突然迸出一星金粉色的光点,一闪即逝。
“这是希望,”微光指着那光点,眼睛跟着亮,“金粉色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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