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继宣为首的激进派再次质疑袭扰策略的有效性,认为“小打小闹”无损辽军根本,反而折损精锐,主张集结兵力,与耶律休哥正面一战。王承衍和曹珝等稳健派则坚持认为,辽军伏击得手正说明袭扰产生了威胁,此时更应坚持既定策略,保持弹性,避免决战。
争论激烈。赵机作为曹珝的随员(曹珝以需要书记记录为由带他列席旁听),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了高层军事决策中的博弈与凶险。他默默记录着各方的言论,观察着将领们的表情,心中不断评估局势。
“曹虞候,”李继宣忽然将矛头指向曹珝,语带讥讽,“你那位献‘疲敌’妙策的赞画何在?可否请他说道说道,这‘河谷’队近百儿郎的性命,该如何算?”
帐内目光顿时聚焦到曹珝……以及他身后低头记录的赵机身上。
曹珝面沉如水,刚要开口,王承衍却摆了摆手,看向赵机,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赵书记,你既参赞此策,于当前局面,可有看法?但说无妨。”
赵机心中一震,知道这是王承衍在考校他,也可能是借此平衡帐内争论。他放下笔,起身向王承衍和众将行礼,然后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王承衍身上。
“都部署,诸位将军,”赵机声音清晰,不疾不徐,“‘河谷’队遇伏,将士捐躯,诚为痛事。然此一事,正说明耶律休哥已重视我之袭扰,故设陷阱以待。此非我策之败,恰是我策已触其痛处之证。”
他顿了顿,继续道:“耶律休哥用兵,向来讲究侦测敌情,动而后发。其于固安筑垒,本为进取之基。我持续袭扰,使其不得安宁,筑垒进度必受影响,其南下之心亦必受羁绊。今其设伏反击,意在震慑,迫我停止袭扰,以利其从容部署。”
“故而,卑职以为,此刻非但不应停止袭扰,反而更需坚持,并加以变化。”赵机提高了声音,“‘山嵴’、‘林踪’两队可暂避锋芒,加强隐蔽,然活动不可停。可更多采用夜袭、远距离狙杀哨兵、焚烧零散草料等更隐蔽方式,持续施压。同时,可另选熟悉水性的精干士卒,组建新的小队,沿涿水(假设的河流名)或其支流北上,从耶律休哥意想不到的方向进行渗透袭扰,目标可放在其后勤运输、渡口等薄弱环节。”
“此外,”赵机看向曹珝和王承衍,“经此一事,辽军必以为我惧其报复,或将注意力集中于陆路山林。我可明面上大张旗鼓,加强涿州西北各隘口守备,做出严防死守姿态,暗地里,却将新训练的小队从东南方向水路渗透。虚实结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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