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核心,降低在御史面前的曝光度;进入州衙,则是拓宽眼界和积累人脉的开始。赵机领会了曹珝的用心,拱手道:“谢将军周全,卑职遵命。”
“不必谢我。”曹珝目光望向帐外灰蒙蒙的天空,“某家保你,亦是保我自己,保这营中数百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你是个有真才实学的,某家看得出来。但在这世道,光有才学不够,还需懂得藏锋,懂得借势。此番钦使前来,是危机,也未尝不是机遇。若能应对得当,或许……”
他没有说下去,但赵机明白。若能给钦使留下好印象,或者在朝廷的整饬中获得肯定,无论是曹珝还是他赵机,都可能获得更稳固的地位和更大的发展空间。
两日后,赵机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带着曹珝的手令和推荐信,离开了驻扎数月的军营,前往涿州州衙报到。王伍被留在了营中,继续负责伤员救治的培训和管理,这是曹珝对赵机原有班底的保留和安抚。
州衙位于涿州城中心,气象自然非城外军营可比,但也充斥着另一种忙碌与压抑。赵机被安置在录事参军周文德属下的一间公廨里,名义上是协助整理、抄录与边防、粮秣、户籍相关的各类文书档案。工作繁琐枯燥,接触的也多是低级胥吏,但赵机沉下心来,一丝不苟。他现代人的逻辑整理能力和对信息的敏感性,很快在浩如烟海的文牍中显现出优势。他能迅速找出矛盾之处,理清脉络,将杂乱的信息归类摘要,连周文德看了他整理出的几份边情摘要后,都微微颔首,私下对曹珝派来打听情况的人说:“此子心细如发,条理分明,是个做实事的好料子,可惜……”
可惜什么,周文德没有明说,但赵机能猜到。可惜出身太低,没有功名,又是如此敏感的时机。
钦使一行在十日后抵达涿州,仪仗威严。为首的枢密直学士姓吴,名元载,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平和却隐含锐利。随行人员中,果然有两位身着青色官袍的御史,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隆重的迎接仪式后,吴元载并未立刻召见众将或听取汇报,而是先住进了州衙官舍,闭门不出,只令随员调阅近年涿州及周边军镇的所有文书档案,包括粮草消耗、兵员册籍、军械账簿、往来公文,乃至民间诉讼、税赋记录。一时间,州衙上下如临大敌,各房胥吏昼夜赶工,应付查询。
赵机所在的文牍房更是重点。他经手整理的档案被反复调阅核对,吴元载的随员(一位精干的年轻书记官)甚至亲自来公廨,就几处边防哨所兵力变动与粮饷发放的时间差提出疑问。赵机不慌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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