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道,“亦需分级。日常小股游骑袭扰,临近烽堠示警,本寨派出精锐斥候或小股骑兵驱赶即可。若遇大队敌军(如百骑以上)或围攻某寨,则需根据事先划定的‘联防区’,明确首援寨(距离最近、兵力较强者)必须出动的兵力下限(如本寨三分之一战兵),次援寨(稍远或其他方向)则根据敌情与本防区安危,由该路经略司或特派官临机裁定。如此,既有章可循,又不失灵活。”
他一边说,一边在事先准备好的简易沙盘(讲议所特设)上,以真定府周边几个假设寨堡为例,推演不同敌情下的响应流程。这番结合实务的推演,让在座几位大多有边地经历的讲议官纷纷点头,连张承旨也捻须沉思。
讨论持续了一个上午,最终形成了几条相对共识:响应时限需分层级、分情形;兵力标准需与敌情规模、寨堡等级挂钩;需建立简单的“免责”或“延迟报备”机制以应对极端情况。赵机被指定与另一位精于刑名条例的讲议官共同草拟这部分章程的初稿。
下午,赵机正埋头整理讨论记录,张承旨派人来请。来到张承旨的值房,只见案上摊着几份文书,其中一份正是赵机之前匿名提交的关于联防经费筹措的节略。
“赵讲议,”张承旨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你这份节略,吴学士已批阅,认为其中‘缴获提成’、‘营生贴补’之议,虽涉钱利,然确是从边军实务出发的无奈之思。学士之意,可将此二项,作为联防新制的‘补充经费来源备选之策’,写入总章,但要加设诸多限制与监察条款,且言明此乃‘权宜试行,视效而定’。”
他将一份修改过的文稿推过来:“这是根据学士意见润色后的表述,你看一看。其中关于‘营生种类’的限制,以及‘缴获分配’的监察流程,还需你与度支司、兵部武库司的同僚会商,拟定更细致的操作条目,务必堵塞漏洞,杜绝私吞、扰民、荒嬉武备之弊。”
赵机接过文稿,快速浏览。吴元载的修改十分巧妙,将原本可能引发争议的“以战养防”、“营生贴补”,包装成了“为鼓励将士用命、弥补联防耗用、减轻朝廷度支压力”的“补充激励与补贴措施”,并强调了“严加约束、透明运作、以固防为要”的原则。虽然实质未变,但措辞更符合朝廷文牍的体例和士大夫的接受度。
“下官明白。定当谨慎拟订细则,力求稳妥。”赵机应道。他知道,这等于将最敏感、最易惹非议的部分具体落实工作交给了他,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嗯。”张承旨点点头,“此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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