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说话有些……有些像咱们宋人,但口音怪。”
宋人口音的辽军?赵机心中一动:“他们可有什么特征?”
“都穿着辽人的皮甲,但里面露出的衣服料子,像是咱们这边的细布。”老者努力回忆,“对了,领头的是个独眼龙,右眼戴着黑眼罩,看起来很凶。”
独眼龙?赵机记下这个特征。
离开王家村后,范廷召皱眉道:“赵特使,这些百姓……”
“应该是真的难民。”赵机道,“但那个独眼龙……范将军可听说过真定府一带,有哪个匪首或叛将,是独眼的?”
范廷召思索片刻,忽然道:“有一个!原飞狐口副将张横,因违反军纪被革职,后来落草为寇,人称‘独眼张’。此人熟悉边境地形,手下有几十号亡命徒,常劫掠商旅。难道他投了辽人?”
“很可能。”赵机面色凝重,“石家要打通走私通道,需要熟悉地形、胆大妄为的亡命徒。这个独眼张,或是他们招揽的棋子。”
若真如此,那落马坡叛军中,可能就有独眼张的人。这些人不是正规边军,而是混入其中的匪寇,更凶残,也更难劝降。
未时正,一行人回到真定府。
城防比离开时更加森严,进出百姓需严格盘查。刘熺得知赵机回来,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赵讲议,你……”刘熺看到他满身血污、脸色苍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回到驿馆,赵机先沐浴更衣,军医重新为他处理伤口。刘熺等在外面,待他收拾妥当,才进屋详谈。
“飞狐口守住了,但伤亡惨重。”赵机将战况简要说明,“王贵将军殉国,守军十不存一。幸得曹珝及时援救,范将军也已稳住防线。”
刘熺长叹:“忠勇之士,国之栋梁。王将军的抚恤,老夫必亲自督办。”他顿了顿,“石家案有新进展。昨日,老夫收到朝中密信。”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赵机接过,是吴元载的亲笔。
信中说,石保吉案的奏章已上达天听,太宗震怒,下令彻查。但石保兴在朝中活动频繁,联络多位勋贵、文臣,称此案是“边将倾轧”、“文官构陷”,企图将水搅浑。
更棘手的是,石保兴上疏自辩,称石保吉所为他一概不知,并反咬一口,说刘熺、赵机等人在真定府“罗织罪名”、“严刑逼供”,要求朝廷另派大员复查。
“倒打一耙。”赵机冷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