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邢州风土人情。半个时辰后,张茂、张富告辞离去。
两人一走,李宗谔便道:“赵转运,这张茂、张富看起来并无异常。那张富虽是个商人,但也是本分生意人,每年纳税不曾拖欠。”
“李知州对他们很了解?”赵机反问。
“张茂是本地乡绅,常参与府衙事务;张富的车马行是邢州纳税大户,下官自然要多加关注。”李宗谔道,“赵转运莫非怀疑他们?”
“只是例行查问。”赵机淡淡道,“李知州辛苦了,请回吧。”
李宗谔离去后,王猛带着一位老窑工进来。老人约七十岁,背已佝偻,但眼神清亮。
“老丈,请看看这种红土。”赵机让王猛呈上从刺客鞋底刮下的土样。
老窑工接过,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前闻了闻,眯眼道:“这土……不是邢州的。”
“哦?那是哪里的?”
“这是磁州土。”老窑工肯定道,“老朽烧了一辈子窑,河北各州的土质都摸过。邢州土黄,真定土褐,磁州土红。但这种带黏性的红土,只有磁州西南的老君山一带才有,那儿的土含铁量高,烧出来的砖特别结实。”
“磁州……”赵机与李晚晴对视一眼。
磁州在邢州以南,属河北西路,但与河南路接壤,地理位置特殊。
“老丈确定?”
“错不了。”老窑工道,“三十年前,老朽还去磁州学过艺,在那儿待了三年。这土一摸就知道。”
送走老窑工,赵机立即摊开河北西路地图。磁州在邢州以南约二百里,若刺客来自磁州,为何要到邢州地界设伏?直接在南边动手不是更近?
“除非……他们本就驻扎在磁州,接到命令后北上邢州。”李晚晴推测。
“或是邢州有他们的据点,但训练基地在磁州。”赵机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磁州西南老君山一带,地形复杂,易于藏匿。若张昌宗在那里有秘密基地,训练死士,然后派往各地……”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王猛:“王都头,磁州驻军将领是谁?”
王猛略一思索:“磁州防御使是刘承规,原是石保兴的幕僚,今年刚调任过去。”
“刘承规……”赵机想起,此人正是新任保州通判刘承规的兄长,兄弟二人皆出自石保兴门下。
线索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午时,赵机正在用膳,亲兵送来一封密信。信是沈文韬从真定府发来的,用特殊密文写成,译出后内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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