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世珍宝,仔细叠好,放入油布包内,再紧紧裹实。
就在他转身,准备将档册归位的瞬间,一枚小巧玲珑的玉佩,约莫拇指大小,从他衣襟间悄然滑落。
“叮——“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碎裂声,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书房中,显得格外刺耳。玉佩摔在青石板地上,碎裂成数片。
裴婉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衣人似乎并未察觉这小小的意外,他匆匆将档册放回原处,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往香炉里撒了些什么粉末状的东西。一股奇异的、带着些许甜腻与辛辣的异香,便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试图掩盖他曾来过的痕迹。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窗而出,只留下窗棂轻微晃动的余痕。
直到那道黑影彻底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再也看不见踪影,裴婉宁才敢大口大口地吸入冰冷的空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绪。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贴身的中衣黏在肌肤上,带来一阵寒意。她定了定神,快步冲到窗边,机警地撩开窗纱一角,确认庭院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才立刻蹲下身,借着那惨淡的月光,仔细检查那堆散落的玉佩碎片。
月光下,玉佩的裂痕处,竟泛着一丝不自然的暗绿色——那不是玉!裴婉宁心中一凛,用指尖轻轻触碰,冰凉坚硬。这竟是一枚以青铜为骨、外裹琉璃制成的假玉佩!是谁会佩戴如此精巧却又暗藏玄机的仿品?
她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银簪,小心翼翼地挑起最大的一块碎片。月光下,碎片上刻着繁复的云纹,纹路细密,显然出自能工巧匠之手。而在那些云纹之间,还夹杂着几个奇怪的、非篆非隶的符号,透着一股异域的神秘。最让她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的是,碎片边缘,赫然刻着半个残缺的“嗣“字!
安承嗣?!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猛地在她脑海中炸响。安西节度使,权倾朝野的国舅,也是父亲近期往来最为频繁的对象。父亲书房的密谈,十次倒有八次是为了这位远在西域的安大人。难道……这黑衣人,竟与安承嗣有关?
裴婉宁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将碎片用随身的丝帕仔细包好,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她再次俯身,检查之前便留意到的那个模糊脚印。靴底沾着的红褐色粉末,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赭石色泽。裴婉宁心头又是一震——这是只有西域才有的赭石矿粉,质地细腻,色泽沉稳。长安城里,寻常人绝难接触到,唯有负责西域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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