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心里对江淮的态度明了不少。
她往后退了两步,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垂着头,鬓边碎发滑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奴婢逾矩了。”她声音压得低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望世子恕罪。”
江淮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那点莫名悸动被他强行压下去,拳头收紧又缓缓松开,“退下。”
元芷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元芷回了松竹院当差日子又过回了之前的样子。
江淮这段时间异常忙碌,大多时候宿在衙署,偶尔回来,也只是埋首案牍,两人碰面的次数寥寥,便是遇上了,也不过是元芷垂首问安,他淡淡颔首,再无多余言语。
这日,元芷正蹲在廊下擦窗,却听有人找。国公府后门。
一人缩头缩脑地站着,身上的青布长衫洗得发白,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看着竟比府里的洒扫仆役还要落魄几分。
“舅舅。”元芷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周昌平见到元芷,脸上的笑更甚,搓着手快步走进来,目光往她身后滴溜溜转了一圈,才落到她身上,语气关切:“哎哟我的好外甥女,这才多久没见,你倒是出落得越发齐整了!在国公府里当差,可还顺心?那些人没欺负你吧?吃得饱穿得暖吗?”
他一连串的话,嘘寒问暖的架势做足,眼神却不住往元芷身上瞟。
元芷看着他这副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上辈子,他也是这般模样找上门来,那时她念着那点微薄的血缘情分,亦不愿惹事,将自己攒了许久的月钱尽数给了他。
可转头,就听说他拿着钱一头扎进了赌坊。
后来,他欠了一屁股赌债,被追债的打断了腿,扔在乱葬岗。
元芷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讥诮。
周昌平没看出她的冷淡,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喏,舅舅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买的,还是城南那家老字号的呢!”
油纸包被捏得皱巴巴的,隐约能闻到一股劣质的甜腻味,怕是放了好些时日,都快馊了。
元芷连碰都懒得碰,只淡淡看着他:“舅舅今日来,怕是不止为了送几块糕点吧?”
周昌平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讪讪地笑了起来,搓着手,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那个……芷儿啊,舅舅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你在国公府里当差,想必也拿了不少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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