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的九龙警署,跟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样。
灰扑扑的三层楼房,门口挂着蓝底白字的牌子。
“警”字还掉了一半,远远看去像“敬署”。
几个穿短袖制服的警察,靠在门边抽烟。
烟雾在烈日下,懒洋洋地升腾。
他们看见赵鑫走过来,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
像是在菜市场挑拣猪肉,估量着这“北仔”能榨出几两油。
“干什么的?”
一个年轻警察拦住他,语气不耐烦得像刚被女朋友甩了。
“阿Sir,我想办身份证。”
赵鑫用他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道,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像个纯良少年。
——虽然他现在这发型,说自己是良民估计没人信。
警察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又是游水过来的?进去吧,找陈叔——”
他朝里面努努嘴,压低声音,“今天他痔疮犯了,你自求多福。”
赵鑫一愣。
这种情报,也是可以随便透露的吗?
警署里面,比庙街夜市还吵。
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吱呀吱呀转着。
扇叶积了厚厚一层灰,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还带着股霉味。
长椅上坐着各色人等:
抱孩子的妇人,低声哄着哭闹的婴儿,衣服破旧的老伯蜷在角落打盹。
几个眼神飘忽的青年,坐在另一端,互相递着眼色。
——那眼神赵鑫熟,前世他在公交车上见过,是扒手在找目标。
墙上贴着通缉令,照片都是黑白的,最高的赏金才五百块。
赵鑫瞥了一眼,心里盘算:
五百块在香港能干嘛?
买套好点的西装都不够。
这赏金定得也太没诚意了,难怪抓不到人。
办事窗口,排着七八个人的队,移动速度堪比蜗牛赛跑。
轮到赵鑫的时候,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警察。
制服扣子没扣全,露出里面的白色汗衫,汗渍在腋下晕开深色的圈,形状像幅抽象画。
他正端着个搪瓷杯喝茶,杯子上“香港皇家警察”几个红字。
都快褪没了,只剩“香皇察”三个字,顽强地坚守阵地。
“姓名。”
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眼睛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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