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苏棠强撑的心防。所有的恐惧、艰辛、疼痛、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景珩不再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避开了她肩头的伤,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他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下颌抵着她的发顶,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
这个拥抱,没有情欲,只有劫后余生的珍惜,有无声的安慰,有千言万语难以诉说的情感。
苏棠能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混合着药味,能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和坚实。这真实的一切,让她漂泊恐惧了太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她不再压抑,在他怀中放声哭泣,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力气耗尽,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景珩这才松开一些,但还是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他拿过旁边温着的清水,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
温水润泽了干涸的喉咙,苏棠感觉好受了一些。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你的蛊毒……都清除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关心他的身体。
景珩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胀得发疼。他摇摇头,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都清了。多亏了你……和阿箬婆婆。”
提到阿箬,苏棠立刻紧张起来:“阿箬婆婆呢?她怎么样?还有丙三,陆青他们……”
“他们都好。阿箬婆婆损耗不小,在客院休养,已无大碍。丙三伤势不轻,但性命无忧,正在养伤。陆青在处理后续。”景珩一一回答,语气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量。
苏棠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随即,她又想起什么,眼神黯淡下去:“我父亲……的案子……”
“陛下已下明旨,为你父亲苏明堂平反昭雪,追复原职,赐谥号‘文忠’。李文渊罪证确凿,判斩立决,家产抄没,男丁流放,女眷没入官婢。太子……废为庶人,终身圈禁。”景珩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所有牵连此案、构陷忠良、参与走私之人,都已依律严惩。你父亲……可以瞑目了。”
父亲……沉冤得雪了。
苏棠怔怔地听着,泪水再次无声滑落。这一次,是释然,是告慰。压在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终于被移开了。父亲,您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谢谢……”她哽咽着,除了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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