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辙疲软,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微弱点头。
山洞外头的人,分为两对,行动果决迅速。一队利用长杆,把点燃的枯叶堆拨开一道口子,拓出人能出入的通道;另一队接来雨水、潭水,接连不断地浇。
眼前是能吞没一切的赤红,云倾歌的手攥得生紧,牙齿咬着细肉迸发出血腥味。
她的心揪成一团,悔恨似要将她活生生剥了般。
为什么没有陪阿辙一起入猎场,为什么明明十三年前已经犯过一次错,如今还要再犯第二次!
火势渐小,满地狼藉铺满黑灰,浓烟还在向上涌动,烧焦的气味弥漫上空,天色都似乎被熏染得更加阴沉。
洞内情形已然显现,贺玄璟立即派人进入山洞。
楚砚清在低声和云辙说着些什么,为了不让云辙睡过去,也为了不让自己昏迷。
待看清洞内二人情况,洞外的陈婧皱起眉。
云辙身上的防火措施做得很完善,口鼻被盖住,露出的肌肤都被楚砚清用自己的衣裙盖住。可反观楚砚清身上的就差远了,不光口鼻没遮,皮肤也暴露在外,已有几处明显的烧伤。
陈婧对楚砚清没多少看法,毕竟她自成亲后在楚家待的日子不过一年。
唯一的看法便是,有点能力,但格局太小,整天只知道围着楚家那伙人晃悠。
现在看来,她要么是个烂好人,要么为了权势连命都不要,被火熏成那样,不知道顾着自己,还一个劲护住那不相干的南诏皇子。
楚砚清伤得比云辙重,但侍从向来是谁官大就先救谁,他们将云辙从楚砚清怀里剥出来,扛在身上就往外跑。
火苗并未完全扑灭,随时都有愈演愈烈之势,贺鸣谦目不转瞬,脖颈像被死死攥住,呼吸急促,四肢血液倒流。
他双手发力,撑在扶手上想借力站起,可那双腿毫无知觉,决算是拿铁锤击打,怕是都不会有痛楚。
贺鸣谦不止一次唾弃自己的无力,心悦之人被困险境,仅两相对视的咫尺之间,他却没法走过去将人带出火海。
他将绝望咬碎吞入腹中,不能张嘴,否则喉头涌起的酸涩便会如找到豁口的潮水,湍急致命。
云辙被人救走,楚砚清悬起的心堪堪收回,疲惫和痛楚猛然蜂拥而至,她眉头紧蹙,暴露在外的肌肤无一处不在灼烧。
喉头被烟雾熏燎,稍一吞咽便如粗石搓磨,痛不欲生。眼皮被千斤巨石强压,眼前之景笼上厚重雾霭,直至堕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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