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要站起来。
“你伤得不轻!”陈启明按住他。
“死不了。”秦山看着我,眼神里有不容置疑的坚持,“多一个人,多一条枪。到了乔克巴当,或许有药。”
我知道劝不住他。这些从同古血海里滚出来的人,命硬,心更硬。
“好。”我点头,“田超超,找副担架,轮流抬着秦山他们几个重伤的走!岩吞,你跟着我。”
一个时辰后,弄瓢村口。
重伤员队伍在一队荣誉一师士兵的护送下,沉默地向北,朝着平满纳方向缓缓离去。剩下的人,约摸一千七百多,包括我手下这八百多残兵和陆佳琪九百多先锋团主力,在夜色中集结完毕。
每个人身上都尽可能轻装。不必要的辎重全扔了,只带武器、少量弹药和一点点应急干粮。很多人连水壶都是空的,指望路上能找到水源。
“目标,乔克巴当!”我翻身上了一匹从村里征用的瘦马(我的体力其实也到了极限,骑马能节省体力指挥),马刀指向西北方向,“急行军!出发!”
队伍像一条疲惫却顽强的巨蟒,滑入缅北漆黑的夜色和崎岖的地形中。
起初,我们还能沿着小路、田埂疾行。但很快,陆佳琪派出的侦察兵回报,前方通往乔克巴当的主要干道——那条勉强能称得上公路的土路——已经被从仁安羌、甚至更前线逃难下来的缅甸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去看看!”我催马赶到队伍前面。
天色已经蒙蒙亮。眼前的情景,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哪里还是什么公路?简直是一条缓慢蠕动的、由绝望和恐惧汇成的河!牛车、马车、手推车挤在一起,车上堆着乱七八糟的家当,更多的是拖家带口、背着包袱、一脸麻木的缅甸平民。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挤在并不宽阔的土路上,摩肩接踵,一点点向着后方——我们认为的安全方向——挪动。哭喊声、叫骂声、牲畜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臭和隐隐的粪便气味。
我们的队伍一靠上去,立刻引起了更大的混乱和恐慌。人群惊恐地看着我们这些全副武装、满身硝烟气味的中国士兵,下意识地往路边挤,但路边是水沟或灌木丛,根本无处可躲。牛车卡住了,孩子哭得更响。
“师长,这……根本过不去啊!”陈启明看着眼前这乱麻般的景象,急得直搓手。
陆佳琪也眉头紧锁:“强行通过,肯定会引发踩踏,伤到平民。绕路的话,时间就耽误了,而且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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