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有什么办法?”
沈康目光闪烁了一下,避开我的视线,看向路边那些茫然挪动的人群,声音冷得像冰:“鬼子……不是刚炸过吗?这附近林子密,派一小队机灵的兄弟,换上……或者干脆不换,摸过去,从侧翼打几梭子,扔两个手榴弹……就说是鬼子渗透过来的小股部队又杀回来了……”
我浑身一僵,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勒住马缰,死死盯住沈康:“你说什么?”
沈康被我目光刺得一缩,但随即又抬起头,眼神里有种破罐破摔的狠劲:“师长!我知道这不对!丧良心!可咱们一千多号兄弟的命,还有仁安羌那边等着咱们去救的几千英军(虽然他妈的我不想救),都拴在这条路上!让这些老百姓怕,让他们慌,让他们自己往野地里散,路才能清出来!咱们才能活,才能完成任务!慈不掌兵啊,师长!”
慈不掌兵。
四个字,像四把锤子,砸在我心口。陈启明、田超超他们就在旁边,显然也听到了,脸上血色褪尽,震惊地看着沈康,又看看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周围难民麻木的脚步声、车辆的吱嘎声、孩子的啼哭声,汇成一片令人烦躁的背景音。
我握着马缰的手,骨节发白。沈康的话,像魔鬼的低语,在耳边盘旋。理性的一部分在尖叫:这是屠杀!是对平民下手!和鬼子有什么区别?但另一个更深沉、更冰冷的部分,却在冷静地权衡:他说的,是不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用一小部分人的恐惧和伤亡(甚至可能不止一小部分,一旦引发大规模踩踏……),换取一支急需投入关键战场部队的生机和时间……这笔账,该怎么算?
胃里一阵翻搅。我仿佛又看到了皮尤河边被洪水卷走的日军,看到了东门街垒下同归于尽的老兵,看到了中央银行里那些伤兵绝望的眼神……为了胜利,为了活下去,我们付出的代价还少吗?底线,到底在哪里?
就在我脑子里两个声音激烈交锋,牙齿几乎要咬碎的当口——
“嘀嘀——!嘀嘀嘀——!”
一阵刺耳又急促的汽车喇叭声,从前方的难民人流中蛮横地传了过来!
这声音在主要以人畜力为主的逃难队伍里显得格外突兀。我们全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大约百米开外,难民组成的“河流”中,居然硬生生挤出了几辆深绿色的吉普车!车身上沾满泥点,但样式明显是美援的。每辆车顶上,都架着一挺M2重机枪(虽然枪口对着天),车身上用白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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