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班的签字时间也是亥时两刻。但是,”他加重语气,“我私下问了昨夜在西华门附近另一处岗哨当值的老王,他说亥时左右,确实看到李大力带着一个人急匆匆往东边去,像是去找人。我也调了附近的巡查记录,亥时初到亥时两刻之间,西华门偏角附近没有固定巡查记录,只有一队巡逻经过,记录是‘无异状’。那个溜出去的小内侍,是在亥时三刻,在离西华门隔了两道宫墙的御花园角门被发现的。”
萧煜接过卷宗,快速扫了一眼。签押簿上的时间对得上,但显然是事后补的。老王的证言和李大力的说法吻合。巡查记录和发现内侍的时间地点,也间接说明李大力离开后,门洞那边可能确实有一小段无人严格看守的空隙,但时间不长。
“下一班那些人呢?问过了吗?”萧煜问。
萧风摇头:“副统领把人看得紧,我刚想找他们单独问话,就被挡了回来,说是要等统一审问。不过……”他压低声音,“我找相熟的太监打听了,下一班领头的那个叫赵四,是副统领的同乡,平时在营里就有点跋扈。他手下那几个人,也多是京城本地或禁军子弟。”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这是一起典型的军中排挤,甚至可能是故意构陷。对方利用了李大力耿直守时、不懂变通的性子,故意延误接班,制造漏洞,然后倒打一耙。若不是李大力反应激烈动了手,把事情闹大,恐怕这“玩忽职守”的罪名就真扣实了。
萧煜将卷宗轻轻放在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沉默良久。萧风和李大力都看着他,等他拿主意。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萧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若只是私下排挤,敲打一番也就罢了。但用延误军机、构陷同僚的手段,甚至可能纵容内侍出入宫禁,这就不是小事。禁卫军守护宫闱,职责何其重大,岂容此等龌龊伎俩!”
他看向萧风:“萧风,你以御前侍卫的身份,加上我的名帖,直接去见禁卫军统领。将我们查到的疑点,李大力的陈述,以及那个赵四与副统领的关系,一并呈报。要求彻查昨夜换班延误的真正原因,以及那个小内侍溜出去的详细路径和时机。重点是查清楚,是单纯的懈怠渎职,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又看向李大力,语气严厉:“你动手打人,以下犯上,终究是大错。即便事出有因,惩罚也免不了。你先老实待着,闭门思过。等统领那边查清楚,自有公论。若证实你所说属实,我会尽力为你周旋,减轻责罚。但若再有下次,不管什么理由,军法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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