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刀身那暗青如深海玄冰的光泽,在渐沉的暮色中仿佛活物般幽幽流动,吞噬着周围微弱的光线。
然而,这短暂铸就兵刃的平静,终究是镜花水月。当他初步掌握力量,拥有了第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兵刃时,鄂州城外的风浪与暗处的漩涡,从未有一刻停歇。
这天傍晚,林沧刚刚收刀,气息平复,忽然听到前铺传来老铁匠与一个带着几分公门气息的对话声。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竟有些耳熟。他心中警兆微现,立刻收敛全身气息,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通往前铺的门缝,凝神望去。
只见铺内,老铁匠依旧那副古井无波、对万事漠不关心的模样,佝偻着身子在收拾工具。而站在他对面的,是一名穿着鄂州府衙役公服、身形精悍、眉宇间带着风霜之色的青年汉子。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林沧瞳孔猛地一缩——沈德!那个曾与他一同在蒙古鞑子屠刀下死里逃生、并肩浴血搏杀的军中弟兄!
沈德显然也透过门缝看到了后院里持刀而立的林沧,他先是一愣,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一个箭步就抢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得微微发颤:“林兄弟!果然是你!老天开眼,我可算……可算找到你了!前几日听到些关于你的风声,我还以为是误传,没想到真是你!”
故人重逢,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境地,林沧也是心潮起伏,难以自持。他连忙将沈德让进相对隐蔽的后院,警惕地关上房门,插上门闩。“沈大哥,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还这身打扮?”他指着沈德身上的公服,眼中带着疑惑与一丝本能的戒备。
沈德脸上的喜色迅速被浓得化不开的凝重取代,他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确认安全,才语速极快地说道:“林兄弟,时间紧迫,容我长话短说!你的事,孟珙将军和少将军他们……大致都知道了。但眼下鄂州城的局势,复杂得超乎想象!少将军依旧在外奔波,剿匪追粮,分身乏术。孟将军……他大病初愈,元气未复,尚在府中静养,朝中掣肘诸多,难以直接干预保你。而钱粮提举官兼武昌县令周俊……”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压抑的愤懑与无奈,“周俊,认为你虽在鬼见愁决堤淹杀鞑子有功,却也导致汉水下游沿岸大量良田屋舍被毁,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此乃大过,必须明正典刑,治罪以安民心、以儆效尤!”
林沧闻言,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当初在鬼见愁,为了歼灭蒙古铁骑,保护更多人性命,他不得已行此险着,引水破敌。此事竟成了波及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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