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面前这个清冷矜贵的账房先生:“萧先生,一个家道中落、来我这小铺子谋生的穷书生,如何对京中这些公子哥的家底了如指掌?”
萧书白眼帘低垂,仿佛早已料到她有此一问,语气平淡无波:“在下的长处,便是过目不忘。平日在酒楼茶肆替人写信算账,总能听到些闲闻轶事,听得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嗯。”
姜黎应了一声,没再追问,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她随手将那张足以让京城好几个小官僚丢官罢职的秘辛纸条叠了叠,顺手塞到了旁边一方正在研墨、边缘有些不平的砚台底下。
垫平了,砚台稳了。
萧书白端着托盘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他看着那张被浓黑的墨迹缓缓浸染、彻底失去价值的纸条,那张一向清冷的俊脸上,唇角难以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府试当天,寅时刚过,天还黑得像墨。
姜家大院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身高九尺、肌肉结实的三兄弟,如临大敌。大哥姜山走在最前,目光如炬,像一头开路的熊。二哥姜河和三哥姜川分列左右,像两堵移动的城墙,将所有可能的冲撞隔绝在外。
而在他们密不透风的保护圈正中,是身形纤弱的姜黎。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浆洗得笔挺的干净儒衫,背着一只小小的考篮,清瘦的身影在三个哥哥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单薄易碎。
这支画风极其诡异的队伍一走上街,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是姜家的人!他们还真敢来啊!”
“天哪,中间那个就是姜家那个‘病秧子’?瞧那样子,风一吹就倒了,还带三个保镖护送,这是去赶考还是去坐牢?”
“别说了,人家可是能把方夫子气走的‘奇才’,说不定今天要在考场里画符呢!”
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黑道家族在押送人质。知道的,则满脸都是看好戏的讥笑。
姜家人对这些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充耳不闻,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贡院。
贡院门口,人山人海,再次冤家路窄。
周玉明换了一身崭新的锦衣,摇着玉骨扇,正和他的狐朋狗友堵在入口处,显然是专程来堵她的。
看到姜黎一行人,他立刻夸张地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哟,这不是咱们京城的奇人,姜家小锤爷吗?怎么,昨天被泼水没泼够,今天还敢出门?带这么多人来,是怕在考场里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