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却真实存在的希望逐渐驱散。
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并做出反应的,是那些曾经充满恐惧和质疑的百姓。
曾经聚集在隔离区外叫嚣着要冲进去的灾民,如今成了最坚定的拥护者。他们自发地维护着开水站的秩序,严格遵照“苏先生”立下的规矩。当苏晚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男装,穿行在逐渐恢复生机的灾民安置点巡视时,所到之处,再无之前的敌意和疯狂,取而代之的是感激、敬畏,甚至有人会不由自主地躬身行礼,低声唤一句“苏先生”或“恩人”。
那个曾经带头闹事,后来又第一个表示信服的老者,甚至带着几个康复的乡民,将不知从哪里省下来的一篮子还算干净的野果,硬塞到负责守卫的彭尖手里,老泪纵横:“军爷,求您一定转交给苏先生……是他,是太子殿下,救了咱们这些人,救了这黔州城啊……”
这种情绪,如同水滴汇入溪流,不可避免地感染了驻扎在此的每一个人。
东宫的侍卫们,感受最为明显。他们亲眼看着这位身份尊贵的太子妃,如何从最初被他们暗自鄙夷的“累赘”、“祸水”,变成地牢里杀伐决断的“杀神”,再变成如今这位让数万灾民感激涕零的“苏先生”。她不仅有着恐怖的武力,更有着让他们心服口服的能力和魄力。
私下里,侍卫们的议论风向彻底变了:
“当初还以为娘娘……呃,苏先生是胡闹,没想到真把瘟疫按下去了!”
“可不是!我现在出去巡邏,那些百姓看咱们的眼神都不同了!”
“彭头儿,你说苏先生到底什么来头?这手段,比太医院的院判还厉害吧?”
彭尖听着属下的议论,没有制止,只是沉默地擦拭着佩刀。他脑海中浮现的是苏晚在疫区不眠不休的身影,是她在暴民前镇定自若的姿态,也是她深夜房中传来的轻微锻炼声响。他心中的那点疑虑早已被由衷的敬佩取代,甚至生出一种能与这样的人物并肩而战的与有荣焉。当苏晚再次下达指令时,他回应得更加迅速、坚定,再无半分迟疑。
这一切,自然也落入了谢砚清的眼中。
他站在临时官署的窗边,看着远处灾民脸上久违的、微弱却真实的笑意,听着风中隐约传来的、对“苏先生”和太子的称颂声,深邃的眸中波澜涌动。
民心。
这是他以往费尽心机也难以轻易获取的东西,如今,却因为那个女人的一系列“荒唐”举动,开始悄然向他汇聚。冯永昌的刁难、京中的压力依旧存在,但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