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官署内,医官正在为谢砚清处理手上严重的烫伤和灼伤,药膏带来的刺痛让他微微蹙眉,但他听着彭尖的汇报,看着窗外隐约可见的、聚集在府衙外不愿散去的百姓身影,深邃的眸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凝聚,越来越亮。
苏晚坐在一旁,任由侍女帮她清理脸上的灰烬和手臂上的擦伤。她看着谢砚清那血肉模糊却依旧稳如磐石的手,再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百姓声音,心中那份属于战士的冷硬,似乎也被什么东西浸润了。
她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看来,这顿烧,没白挨。”
谢砚清转头看向她,看到她脏污小脸上那抹亮色,看到她眼中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看到了破局希望的锐光。他没有笑,但紧绷的下颌线微微缓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冯永昌企图用大火烧毁他们的努力,却意外地,为他们锻造了最坚固的基石——民心。这把双刃剑,如今,锋刃已悄然转向。接下来的较量,将不再仅仅局限于阴谋和权术,更在于这看不见却重逾千斤的人心向背。
回到住所后,苏晚去了谢砚清房间。
医官为谢砚清仔细清理了伤口,敷上厚厚的药膏,又用干净的细布将那双本是执笔批文、如今却伤痕累累的手小心翼翼地包扎好。整个过程,谢砚清始终抿着唇,一声未吭,仿佛那灼人的疼痛与他无关。
医官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药草味。
苏晚自己手臂上的擦伤已经简单处理过。她看着谢砚清被包成粽子似的双手,想到他昨夜徒手去搬那燃烧梁木的狠劲,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冒了出来。是佩服,是气恼,还是……一丝心疼?她懒得深究。
她站起身,走到谢砚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谢砚清似乎不太习惯这种被俯视的角度,尤其是来自她,下意识地想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却牵动了伤口,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别动。”苏晚语气带着命令口吻,不等他反应,已经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托住了他那只伤得更重的手腕。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刚清洗过的湿润,触碰到他因敷了药而有些发热的皮肤时,谢砚清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抽回。
“躲什么?”苏晚挑眉,手上用了点力,没让他挣脱。她低下头,凑近了些,仔细审视着他被包扎好的手,像是在检查一件重要的装备,“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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