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白日里医馆门口她戏谑的笑语、灵动的眼神,火海中她奋不顾身的背影,甚至更早之前地牢里她狠戾果决的模样……所有关于苏晚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最终定格在她带着狡黠笑容说出“合法夫妻”的那个瞬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蔓延开来,比手上灼伤的疼痛强烈千百倍!
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她身手卓绝,警觉性极高。若非遇到无法抗衡的意外,绝不可能连发簪掉落都无暇顾及,更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
是冯永昌?还是……西域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暴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内翻涌、冲撞,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找!”一个字,从谢砚清的齿缝间挤出,带着冰碴般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杀意,“给孤翻遍黔州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封锁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严查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与西域有关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书房内炸响,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切的恐惧。
“调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暗桩、眼线!孤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活要见人,死……”他顿了一下,那个字仿佛带着千斤重负,让他喉头梗塞,最终化作更深的戾气,“……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孤要所有相关之人,九族陪葬!”
彭尖从未见过殿下如此失态,如此……近乎失控的模样。那眼神中的冰冷杀意几乎化为实质,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悍将都感到脊背发凉。他不敢有丝毫怠慢,重重磕头:“是!属下遵命!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找回娘娘!”
彭尖连滚爬爬地冲出去部署了。
书房内,瞬间只剩下谢砚清一人。他站在原地,挺拔的身形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孤寂的影子。他缓缓抬起手,看着那枚简陋的木簪,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想起她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想起她带来的麻烦和……生机。想起她调侃他时亮得惊人的眼睛。
“苏晚……”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情绪。
你必须活着。
你若敢死……
你若……
他闭上眼,强行压下心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慌乱与暴戾,但紧握木簪、直至骨节发白的手,却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惊涛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