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皇帝心头,有欣慰,有骄傲,更有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愧疚与怀念。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将那块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却仿佛尝不出什么滋味。
“太子……确实做得很好。”皇帝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传朕旨意,犒赏三军,太子及有功将士,待回京后一并论功行赏。”
他没有再继续用膳,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独自坐在空旷的养心殿内,皇帝摩挲着拇指上一枚早已磨损的翡翠扳指——那是先皇后当年亲手为他戴上的。窗外日光渐斜,在他略显孤寂的身影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
一路骑马返回黔州城的临时住处,苏晚始终挺直着脊背,脸上甚至还能维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与彭尖等人随口说笑两句,仿佛昨夜在敌营中大杀四方、生擒敌酋真的只是“活动了下筋骨”。
谢砚清虽察觉她脸色似乎比平日更白一些,但只当是疲惫和沾染了烟尘所致,加之自己也被战后诸多事务缠身,并未深想。
直到踏入暂时落脚、被严密守卫起来的小院,屏退了左右,只剩下他们二人时,苏晚强撑的那口气仿佛瞬间泄了下去。
她脚步一个虚浮,险些被门槛绊倒。谢砚清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触手却觉得她手臂肌肤滚烫惊人!
“苏晚?”他心头一紧,低头看去,只见她之前还亮得惊人的眸子此刻有些涣散,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着,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根本不是什么气色好,而是高热带来的绯红!
“没事……”苏晚想推开他自己走,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沙哑,“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
可她刚迈出一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谢砚清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入手的分量轻得让他心惊,而她身上那异常滚烫的温度更是透过衣料灼烧着他的掌心。
“传医官!快!”他朝着门外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慌。
他将苏晚小心地放在床榻上,这才借着明亮的晨光,仔细看清她的状况。她之前穿着深色劲装不显,此刻他才发现,她左边肩胛处的衣物颜色明显深了一块,隐隐透着暗红!手臂和手背上也有多处细微的划伤和淤青,显然,独自面对阿拉提及其亲信,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那阿拉提能力抗奔牛,骁勇善战,岂是易与之辈?她定是受了内伤或是强行发力过度,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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