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他的目光锐利起来。明日觐见,面对苏擎天,将是揭开她部分面具的关键时刻。他希望看到她的应对,希望从她与苏擎天的互动中,窥见更多真相。但同时,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微妙的保护欲也在悄然滋生——他允诺过护她,那么,在局势未明之前,在确定她的“秘密”不会反噬东宫之前,他确实不会让她轻易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撕碎。
这种既想探究又想维护的矛盾心态,让他感到些许烦躁。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带着凉意涌入,稍稍吹散了书房内沉闷的空气。
他望着皇城的方向,眼神逐渐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深沉。无论苏晚是谁,藏着怎样的秘密,目前,她是他手中最出其不意的一张牌。而这张牌,他必须用好。
只是,在理智的盘算之下,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偏离原本冰封的轨道。他想起她靠近时清亮的眼神,想起她指尖点在他胸口时那不容置疑的力度……
谢砚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那份莫名的躁动压下。
棋子,终究是棋子。
至少……在看清全部棋局之前,必须是。
车驾并未在东宫做任何停留,甚至未曾卸下风尘,便径直驶入了森严的皇城。谢砚清此举无疑是在向所有人表明一种态度——他无所畏惧,亦无不可对人言。
宫道漫长,朱红的高墙夹峙,将天空切割成一道狭窄的蔚蓝。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压抑的辘辘声。最终,车驾在通往内宫的宣德门前停下,按规矩,需在此等候通传。
谢砚清与苏晚先后下车,立于宫门一侧的廊檐下暂候。此处虽非人来人往的主干道,但偶尔也有低阶的宫人、内侍捧着物件匆匆经过。
起初,那些宫人见到太子与太子妃,皆是远远便垂下头,屏息快步走开,不敢有丝毫窥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是觉得这两位贵人只是沉默地站着,并无其他举动,一些细微的、如同蚊蚋般的议论声,开始借着穿堂风,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那就是太子妃娘娘?”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带着压抑不住的好奇。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另一个声音急忙制止,但随即也忍不住低语,“看着是极美的,就是……和画儿里从前那种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太一样了……”
“何止是不一样!”先前那声音更低了,却带着笃定的神秘感,“我听说啊,在黔州那边,能手刃数名叛军侍卫,还能在万军丛里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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