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向外界表明东宫的态度,也是……不放心她独自面对镇国公府那未知的场面吧?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没有拒绝:“那便有劳殿下了。”
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宫墙之上。前方的路,从波谲云诡的朝堂,延伸到了充满人情纠葛的国公府。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在这一次次的危机与并肩中,悄然发生着难以言喻的变化。
车驾驶入东宫范围,那象征着至高权力与无尽纷争的皇城被缓缓抛在身后。然而,当苏晚踏下马车,真正站在这座属于太子的宫殿前时,她才发现,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避风港,而是另一种形态的、更加精致而森严的牢笼。
与她一路行来所见的皇宫其他区域的恢弘奢华不同,东宫的整体色调更为沉肃。青石铺就的甬道宽阔而洁净,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缺乏生气的常青树木。殿宇楼阁虽也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但色彩多以玄、青、赭为主,少了几分浮华,多了几分庄重与冷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混合着书卷和淡淡墨香,处处透露出规矩与秩序。
宫人们早已得到消息,整齐地跪伏在道路两侧迎接,头颅低垂,姿态恭顺到了极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一群没有生命的剪影。他们穿着统一的宫装,行动间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更添了几分压抑。
这就是东宫。
苏晚跟在谢砚清身后半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一切。这里没有地牢的阴湿血腥,没有黔州的混乱破败,也没有战场上的黄沙烽火,但这里的每一寸空气,似乎都充斥着无形的规矩、审视和暗流。
她就像一头被突然关进精美笼子的野兽,本能地感到些许不适。这里的“安全”是建立在无数的条条框框之上的,每一步都需循规蹈矩,每一句话都可能被无数双耳朵听去,每一个眼神都可能被过度解读。
引路的太监躬着身子,声音尖细而平板:“殿下,娘娘,寝殿已收拾妥当,请随奴婢来。”
穿过几重殿门,绕过影壁,终于来到了太子妃的正殿。殿内陈设典雅华贵,紫檀木的家具泛着幽光,多宝格上摆放着珍贵的玉器古玩,柔软的织锦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鲛绡帐幔低垂,熏香袅袅。一切都完美得如同样板间,却唯独缺少了“人”的气息,冰冷而空洞。
谢砚清在殿门口停下脚步,侧身对她道:“你且在此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吩咐宫人即可。”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属于太子的、带着距离感的平静,仿佛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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